2019年，肖雄和王馥荔随慰问团去西南山区小学演出。王馥荔穿着藏蓝羊绒连衣裙和米白色刺绣披肩出席2024年的全国文联工作会议。大家都看着肖雄身着深灰色羊绒针织裙在戏剧学院讲曹禺和契诃夫。她身上那件月白素裙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却没有一丝束缚。2023年深秋的排练厅里，肖雄坐在椅子上没有穿丝袜，年轻演员凑过去小声建议加条丝袜，她只是微笑摇头。谢幕之后，导演说了一句大家记了很久的话：“肖雄老师是用服装帮人物呼吸的。”从那以后就没人再提那条丝袜的事了。 当年在山区小学演出时，操场搭台风吹着尘土。年轻演员们护着精致的演出服左躲右闪。肖雄穿了件靛蓝棉麻连衣裙就坐在小马扎上给孩子们讲台词背后的故事。她的裙子宽而且厚，款式普通至极。风把裙角吹起来沾了点灰土，她低头掸掸继续讲。她说来这里是送戏、交心，不是走红毯。麻料沾点土更有地气儿。王馥荔则是在家练书法时换上浅灰亚麻中式改良衣裙。她的练习坚持了十几年。她说手腕要活脖颈要松任何多余的牵扯都是干扰。宣纸铺开墨香氤氲时袖摆随着运笔微微晃动。 2019年和2024年这两个时间节点上两位老戏骨用一身素裙活成了中国女人该有的样子。她们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人反而越来越够看。那年在全国文联工作会议上王馥荔的披肩松松搭在肩头这一细节被很多人注意到。那是一种在任何场合都关照自身从不松懈的妥帖感。 两人曾在颁奖典礼上同台亮相肖雄穿玄色丝绒长裙王馥荔穿珍珠白真丝旗袍式连衣裙外搭淡烟灰长款丝质开衫步履从容一“冷峻深邃”一“温润雍容”。她们一起坐了下来没有争奇斗艳。 有人说她们过于朴素不懂时尚肖雄淡淡一笑被媒体追问时她说穿着就是经历的总和时尚是流动的但自我的认知是确定的海面或许有风浪但深海总是宁静的。王馥荔儿子在社交媒体发过一张家庭晚餐的抓拍照片里她系着围裙端汤上桌藕荷色纯棉修身连衣裙围裙遮了大半但挺括的领口和合体的剪裁依然可见儿子配文：“我妈烧得一桌好菜也穿得一身好裙。” 这些老戏骨用素裙告诉年轻女演员们其实无需解释也无需证明就像深秋排练厅里那身月白素裙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它在“说话”只是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