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的某个午后,单位门口东侧的紫叶李树叶依然坚挺,只是在阳光下显出褐红色的纹路。看着这普通的叶子,我突然想起了花期时的热闹。2020年的时候,我曾拍下染井吉野樱的照片,将其与紫叶李做比较,发现花瓣的形状完全不同。原来,紫叶李属于蔷薇科李属的落叶小乔木,常年紫红色的叶子是它最显著的特征。虽然它的花期只有短短的几周,却总是赶在樱花之前绽放,抢了不少风头。把它种在路边或是公园里,就成了不错的行道树或是景观点缀。对于我来说,这片紫叶李还有一段特殊的回忆。那是在2019年的3月下旬,我推开单位的大门,就被眼前的粉白色烟雾笼罩了。那一刻我拿起手机连拍了十张照片,心里冒出了写一个“我们的庭院”系列的念头。只是后来计划总被琐事打断,直到现在也只完成了零星的几页。我家对面的东南大学旁边有条进香河路,春天去鸡鸣寺看完樱花返程时总会拐进去看看。这条路只有两里长,但两侧的紫叶李连成了一片粉色的花带。每当阳光不燥微风不冷时,花瓣就像被谁轻轻摇晃一样飘落下来。走过这里我才明白,浪漫不一定是轰轰烈烈的大事,安静的心动也能让人惊心动魄。在南京的香河路和鸡鸣寺之间,有一棵名叫龙凤桥的树木让我印象深刻。那是2021年11月拍摄的画面:它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喧嚣。2017年的时候小力和我曾在龙湖公园里遇到过这棵树。当时的暖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我们穿过花廊坐在河边长椅上发呆。那一个小时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一样漫长。 龙湖西部的跑道旁边有好几棵紫叶李被当成了地标存在。白蜡、白杨和榆树环绕着它们,远远望去就像是灯塔一样闪着柔光。沿着跑道走一圈每隔百米就能遇到它们的身影。龙凤桥尽头有几棵抱团生长的样子十分曼妙。2020年我路过这里时才发现这种花叶同出的秘密:此时新叶嫩绿、花团锦簇,像是给树冠镶了一圈绿边。再过些日子叶子转成暗紫之后才有了“紫叶李”这个名字。可惜那抹新绿只停留几天就被岁月染成灰褐了——绚烂总是来得很仓促。 县委大院北侧曾是一条荒凉的大道,只有麦田和紫叶李陪伴着这里。虽然树还很小却每年准时在3月把春天喊醒。2019年的时候我和同事W下班后绕路走过去散步。他折了两枝插进矿泉水瓶里说“让单调的日子开出一朵花”。那时候建筑稀少人烟荒芜,只有一树树粉云把热闹推向远方。 2018年的龙湖公园北部是个不错的赏花点。前一天傍晚它们还只是树枝上羞涩的红点;第二天清晨就像谁把天边的霞光剪碎后撒了一地般万花齐放。站在路边听见风穿过花隙的声音时会觉得春天真的来了。 在南京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一条小街叫香河路。每年春天去鸡鸣寺看樱花返程时总会拐进东南大学看看那条两里长的进香河路两侧连着两排紫叶李连成粉白色花带。阳光不燥微风不冷花瓣轻轻摇晃一路摇进人心。 三年前的一个清晨七点我拖着睡意去排队做核酸时手机弹出小P的消息说“紫叶李开了”。我回了句“早就开了”,那一刻天空灰得像被谁打翻了墨水一样难看。可当我抬头看时整条街的紫叶李就像被悄悄点燃了一样粉色云雾瞬间铺满天空原来浪漫不需要预告它来了就是全部那就是今年3月15日清晨花开的样子。 至于2021年3月15日那天发生的事情就更值得一说了。 原来紫叶李的花期过后还有一段“一年空白期”除了这短短几天之外几乎没人注意到它们有人嫌弃它们“丑”觉得“一年到头就靠这几朵花撑场面”。可正是这几朵花把三百六十天的平淡全部点亮了暗紫色的叶、灰褐色的皮平日里毫不起眼一旦花开便把最浓烈的色彩一次性还给春天。 有时候也觉得紫叶李的“气质”很特别单看一朵花花瓣匀称花蕊精致温柔得像刚出阁的姑娘;可当抬头看时千万朵同时盛放枝桠交错颜色层层叠染又变成一场热烈奔放的烟火它既秀气又奔放既朦胧又直白所有看似矛盾的形容词放在它身上都成立这就是2019年拍摄时的感觉。 小力是我当时在龙湖公园里遇见的朋友那个午后暖阳如瀑我们穿过花廊坐在河边长椅上发呆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慢放键那一小时让人难以忘怀而龙凤桥对过的紫叶李就是这一段回忆里的主角它在2021年的某个时刻就已经悄然绽放着。 后来那条县委大院北侧的荒凉大道繁华依旧紫叶李长成了巨伞般的存在可我们却再也回不到那个把春天当奇迹的年纪那种把单调日子开出一朵花的心情也只有在回忆里才能寻见了那是2021年的事情也是我经历过的一段时光与经历相比这些照片更像是岁月留下的印记与说明而非简单的景物记录—— 说明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