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把艺术家神化又妖魔化的双重标准

1660年,埃弗哈德·贾巴赫带着他的家人请勒布伦作肖像,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将这幅画完好地保存了下来。到了1664年,路易十四给了勒布伦“国王首席画家”的头衔,这本该让他名震欧洲,可“绝对君主制”后来被革命点燃成了贬义,这也连累了勒布伦的艺术声望。又过了20年,在1685年之前,《反叛天使的堕落》这幅画已经被挂在了凡尔赛宫的穹顶上。巴洛克风格从意大利传到了法国,凡尔赛宫就成了最显眼的中心。路易十四把宫殿建得像权力的堡垒,更想把它变成活的雕塑,而雕刻这座雕塑的人就是勒布伦。 游客穿过大理石拱门抬头看,就能看见勒布伦画的繁复天穹。镜厅穹顶上那幅《三联画》,把神话、圣经还有王室徽章都画在了一起,像个“王权天幕”,可很少有人知道作者是谁。在《沉睡的基督》里,圣母的蓝披风跟暗红地毯形成了温柔的对比,让婴儿像被阳光穿透的玉石。这些画都把“永恒”写进了空间里。 艺术家如果需要“离经叛道”的故事才能火起来,勒布伦却一生规规矩矩,没有丑闻也没什么争议。这反倒让他成了“无故事”的牺牲品。1685年以前,《反叛天使的堕落》这幅画在凡尔赛宫国家博物馆里等着人看。 安东尼·布伦特曾说勒布伦是“法国艺术的独裁者”,其实这是把个人命运钉在了时代车轮上。在那个年代宫廷画室里分工很明确,设计师、雕刻师、织匠还有画家都听国王的话,勒布伦只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把“独裁”标签贴在他身上,等于把整个制度的风险都怪在了某一个工匠头上。 今天看来,我们应该看看那套把艺术家神化又妖魔化的双重标准。艺术史的背面给我们上了一课:“重要”不是被记住,而是被看见时还能让人感到震撼。抬头再看看凡尔赛穹顶——那些被阳光照透的天使、被时间磨亮的盔甲——你会发现真正的宝藏不一定值天价。 也许下次路过镜厅时你会下意识抬头去看一眼那位“隐形人”,给他报以掌声——这就是历史对遗忘最响亮的反驳。那个消失在教科书里的巴洛克巨匠查尔斯·勒布伦用作品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意大利的艺术影响到了法国,凡·戴克、鲁本斯还有普桑都在巴洛克鼎盛期留下了名作。 凡尔赛宫国家博物馆里保存着勒布伦不同属性腿的雕刻艺术。《沉睡的基督》中圣母抱着婴儿的画面非常动人。《反叛天使的堕落》描绘了米迦勒挥剑斩向巨龙的场景。《季节与元素》中的《风》这幅挂毯是用布质丝绸、羊毛和金属线刺绣而成的。 当游客走过大理石拱门抬头仰望时,往往会被繁复的天穹所震撼。查尔斯·勒布伦既是法国王家绘画与雕塑学院创始人之一,又给凡尔赛宫留下了大量壁画与油画。可同样在巴洛克鼎盛期挥洒笔触的他却被遗忘了。直到2016年才有一本英文传记为他翻案。 在法语世界之外的文献里几乎找不到勒布伦的名字。政治污名、语言壁垒还有形象悖论这三重暗礁埋没了他的天才。学者们称他为“法国艺术的独裁者”,其实是把个人命运归罪于了时代车轮。 那个曾被时代按下静音键的人是查尔斯·勒布伦。我们脑海里立刻会蹦出鲁本斯、普桑还有凡·戴克——他们的作品被展览、被电影、被教科书反复加冕成了“色彩与戏剧”的代名词。 真正的宝藏不一定能拍出天价却能在你瞳孔里映出永恒之光。那套四幅挂毯作品是他统筹设计的成果之一。抬头再看一次凡尔赛穹顶你会发现:重要的不是被记住而是被看见时仍能感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