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的西南角,房山这片苍翠的大地上,有个千年矗立的云居寺。在寺后面的石经山上,藏着好多石刻的佛经。这些佛经多得数不清,所以这儿就被叫做“北京的敦煌”。寺庙最早是隋朝建的,后来一直修到清朝,经过了唐、辽、金、元、明几个朝代的人刻写,形成了中国最大、历史最完整的石刻佛经库。从隋朝大业年间静琬法师开始有了刻经的念头,就是为了保住佛法。他的徒弟们接了他的班,一直干了上千年,一共刻了一万四千多块石头,收集了一千一百多部佛经,总共有三千五百多万个字。你说这不是一座巨大的“石头图书馆”吗? 以前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研究这些佛经的内容、宗教思想还有历史上,这方面做得挺好。但如果从书法的角度去看看这些刻字的变化过程,就有点不够了。这几百年的刻经东西可是跨越了七个朝代呢,它的字是怎么变的?这可是研究中国楷书艺术和宗教文化怎么互动的好机会。佛教的经文一般都是用楷书写的。这样写不仅是为了方便把经文传播得准确,也因为佛教文本讲究庄重和规矩。 隋唐那会儿,楷书法度刚开始形成就很成熟了。静琬法师早期刻的《妙法莲华经》,字写得规规矩矩、笔意收敛、结构狭长。他明显继承了隋朝的楷书法则,跟欧阳询他们的风格挺像。到了晚年他写的《华严经堂题记》,就显得笔势利落、锋芒微露、写得流畅。查礼还夸他有欧阳询和褚遂良的书法功夫呢!他这书法就是个过渡阶段的样子。跟敦煌那边当时用毛笔写的佛经比起来,这里因为是刻在石头上还要用凿子敲出来所以显得硬气多了;跟龙门石窟里的那些题记比起来,这里更有系统性和自觉追求。 辽金的时候是个高峰。辽国刻的多是小型碑版号码很整齐。那时候的字主要学颜真卿、柳公权和褚遂良这些唐代名家的风格线条瘦硬圆实规矩很严。风格从早时候的硬挺变到后来方中带圆。金国文化汉化厉害这个时候的字就把颜体的浑厚和柳体的劲拔合在一起了结构上紧外松用笔很干脆。 到了元明虽然规模不如以前了但艺术表现还是有的。元代高丽和尚慧月补写的《重修华严堂经本记》就显得很古拙苍劲骨头硬结体厚重中间疏朗说明元代楷书在唐宋基础上简化了一些意思。 明代作为千年事业的结尾在董其昌这些大书法家参与下质量很高碑版样子统一写得潇洒流畅董其昌题的“宝藏”二字神采飞扬可以看作是明清那种帖学风格在石刻上的精彩呈现把这部石上的书法史画上了句号。 总的来看房山石经的书法因为跨了上千年还一脉相承很有系统性所以跟敦煌那些写经丰富多样不一样也不像泰山经石峪摩崖那样气势磅礴或者龙门题记那样率真有趣它让人看到宗教信仰有多长久是怎么通过严格的艺术规矩留下来实现了宗教虔诚和书法艺术的高度统一。 现在这些珍贵的石经主要都在云居寺石经山的藏经洞和地宫里保存着还有一些拓片在中国国家图书馆这些机构里珍藏着。因为石头很容易风化所以现在用了数字化扫描环境监测科技保护等手段让情况好转了很多但如何应对自然环境长期侵蚀还是个大问题啊! 以后要是能再深入研究文献历史同时用上多光谱成像微痕分析这些先进科技揭开刻工的秘密再跟不同地方不同载体的书写作品比一比肯定能更全面挖掘出房山石经的历史宗教艺术科技价值让这部刻在石头上的中华文明篇章在新时代更有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