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这个《白门柳》,其实就是刘斯奋写的一出悲剧大戏,故事主要就发生在秦淮河边。书里讲的是明末那段末世的景象。 咱们先看第一部《夕阳芳草》,那个时候江南的春天其实挺吓人的,到处都是杀机。大明王朝已经快不行了,文人社团“复社”还想着要复兴,但碰到了权倾朝野的“阉党”余孽,结果就弄得很惨烈。书斋里吵来吵去,很快就变了样子:有人被抓了,有人被放了,有人背后偷偷做交易,还有人嘴上说着讲义气。刘斯奋写得很细,把文人阶层的那种撕裂感写得让人心里发疼。 冒襄跟秦淮名妓董小宛这对才子佳人本来挺甜蜜的,结果也被权力给搅和了。董小宛被抓走后,冒襄差点魂都丢了。后来两人好不容易重逢了,却发现对方都被卷进了更深的政治漩涡里。最后爱情成了交易,妥协成了宿命。这段感情真的是把末世里的“情”字染得血斑斑的。 再看秦淮河的院子还有苏州的丝巷,还有盐商的酒席和士子的书房,刘斯奋把“奢华腐朽”这四个字画得特别具体。绫罗绸缎在风里飘着,底下却藏着刀光剑影;歌整夜都在唱、灯红酒绿的,却照不亮快要塌掉的王朝。等到繁华到头的时候,每一片金粉都可能把命给催走了。 第二部叫《鸡鸣风雨》,明朝残部跑到浙东那边去了,弘光王朝的废墟还在冒烟呢。黄宗羲跑去跟义军混了,冒襄和董小宛到处流浪,钱谦益去北边投降清朝了,柳如是一个人留在南京。命运就像一张被撕坏的地图,把老朋友都赶到了相反的风口浪尖上。 清军一来了,江南的读书人就只能在“降”和“战”之间选一条路:有人就直接拿起笔去当兵了;有人就开门投降换个富贵;更多人像柳如是那样用自己的身子去守最后那点尊严。刘斯奋把读书人的良心放在火上烤了一下。 到了最后的抵抗都没了的时候,江南变成了异族的温柔乡,知识分子到底该怎么办?书里没给答案,就留了一个长镜头:夕阳底下有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读书人抱着书跑着,好像抱着一团不会灭的火。那一刻他们既是读书人也是文化的守护者——身份在末世里都变了样。 第三部是《秋露危城》,崇祯死了北京也丢了消息传过来像秋夜的露水顺着屋檐滴下来。大家争着要立新君、东林和马士英在争权、史可法守着扬州……刘斯奋把这些惊心动魄的场面全摆了出来。 正邪都在一边:史可法在扬州带兵守着,马士英在后面给清军通风报信;恩怨也是一堆:复社的老朋友们反目成仇了;感情也在一边:董小宛死在了冒家屋里头。 到了结尾的时候清军已经把江南最后一道防线都踏破了。黄宗羲、史可法、柳如是这些名字都被刘斯奋编成了一首长歌:繁华没了剩下的就是凄凉。他们想用笔、用剑、用感情去留住一个时代的影子却只留了背影给后人看。 中山沙溪出来的这位作家刘斯奋花了十六年功夫把“白门柳”从史书里拿出来又插进了文学里他是个小说家又是个理论家画家还有书法家既是岭南文化的守护者也是朝阳文化的播种人。《白门柳》让他成了广东第一个拿茅盾文学奖的人——这份荣誉后面是他对那些读书人的命运深深的关注。 最后说说演播的人牟云和刘纪宏这两位国家一级演员把文字给发酵了。牟云从《人间四月天》到《永不瞑目》让秦淮姑娘的柔弱和倔强都从声音里发出来了。刘纪宏从《高山下的花环》到《我的父亲邓小平》让男人的血性和沧桑都从语速里长出来了。当他们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纸上的秦淮就有了船声还有灯光和刀光还有人性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