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行

醉春行 提起一壶芳菲,就把它写进诗里。 景色晴光潋滟,春天给田野披上了一层锦缎,我轻轻地把这美丽的场景铺陈开来,清晨的露珠、尚未干的泥土清香、和那稍微皱起的草色,全都点亮了。诗人站在田埂上,仿佛推开了一扇半掩的窗户,和整个春天撞了个满怀。 柳树刚刚长出嫩黄的叶芽,草色斜铺在地上,不是整齐的军队排列,而是风特意把它们揉皱成的书信。这个倾斜让画面有了层次感,也增添了一份柔情。 黄莺的啼叫撕破了寂静,桃花也显得羞怯起来。它们像惊醒的少女,脸颊飞起红晕。一个“怯”字,把花也写活了,好像下一秒它们就会躲进叶子后面去。 空气中漂浮着的不仅仅是花香,还有那种温暖的香气——泥土、草芽还有新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诗人伸手挥了一下衣袖,香气就钻进了手指缝里;他抬头看天空时,云就像睫毛一样垂下来轻轻掠过脸颊。景色中有香气,香气里有光,一瞬间的恍惚让我觉得天地间只有这一口呼吸。 视线从旷野回到近景:雕栏、闲人还有蝴蝶。蝴蝶停在花须上,“蹑”这个字把它的轻盈写尽了——它不是简单地停留下来,而是踮起脚尖试探着靠近花朵。人和花之间隔着雕栏,彼此都偷偷地看着对方。 夜幕悄悄降临,月亮像个迟到的客人一样只肯施舍一缕光芒给我们。诗人并不着急去追赶它,他懒洋洋地举起酒杯把月色、花香还有斜斜的草叶一起倒进酒盏里。醉意并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春天;懒惰并不是懒散,而是舍不得。 春天去了哪里?不如趁着这个时机陶醉在芳菲之中吧!最后一句反问把整首诗的温柔推向了高潮:如果问春天去了哪里?不必去追也追不上——今天就把这杯酒喝完吧。把残酒喝干后再把花香留在袖口上再把斜斜的草叶留在鞋尖上。春天并没有走远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生长在我的诗里、袖口上还有每一次回味的呼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