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豪迈情怀，在秦腔中十有八九离不开马的身影。要是01马年谈起马戏，那就先跟着铿锵的锣鼓声，感受下西北人的豪情吧。秦腔戏台上，总会时不时地听到一声嘹亮的马嘶鸣。民间常说，“十戏九有马”，而秦腔把这句话变成了戏剧本身。折子戏里，一鞭挥下就能奔向天涯；大本子戏里，一匹马就能决定胜负。过年的夜晚，不妨找个时间去听听秦腔，看看西北人是怎样把“马”唱进骨子里的。 你看这戏名里头，每一个字都带着马。《吕布试马》的剧名里就透着一股烈性红鬃的味道；《红鬍烈马》又叫做《五典坡》，讲的是薛平贵在寒窑里过了十八年苦日子，最后一鞭扬手闯天涯的故事；还有《墙头马上》，那是白朴笔下的元杂剧喜剧之一，裴淑英姑娘在墙头上一眼看到心上人时的青春劲儿就出来了；《火焰驹》是清人李十三写的北宋故事，少年艾谦骑着一匹火红的马横冲直撞；《马嵬驿》里唐玄宗为了六军不发杨贵妃的血染红了驿道；《西凉遇马超》里老腔怒吼着潼关的战鼓与马蹄声一起回响；《战马超》更是武戏的巅峰之作，刀枪棍棒往来之间全是风。还有一些小戏也都带着马的印记：《马踏青苗》、《贩马记》、《盗御马》、《挡马》、《白马坡》……这些名字里藏着无数故事，就像一本翻不完的西北史书。 戏曲里的唱词里写的可不是什么简单道具。比如《金沙滩》里有句唱词叫“众家哥弟落了马”，一下子就把延昭心里的愤恨、无奈还有痛彻心扉全都推到观众眼前——这时候没有真马也胜过有千万匹马。再比如《八件衣》里杨廉有句台词叫“在原城堂前上了马”，他勒回缰绳回忆起当年读书时的声音。还有京剧《秦琼卖马》里那句“饿得都成了四根棒儿枝儿了罢”，这句话把英雄落难的悲凉写得很生动。有时候窑门外拴着战马、勒回马头想当年这些词句之间，人和马的心事交织在一起，虚实相生，正像是秦腔的声腔——高亢的时候就像大雁飞过天空，婉转的时候就像月光洒在秦川上。 传统戏曲里有个“以虚带实、破实就虚”的手法在马上表现得最明显。最常见的就是用马鞭代替真马：红鞭子配红马、黑鞭子配黑马、白鞭子自然就是白鬃马了。关公和霸王出场时通常会带个小演员扮成马童先声夺人；有时候连兵器都能变成马——接过一杆枪就算骑上了战马，刀光剑影里兵器和坐骑就合二为一了。比如《火焰驹》里艾谦的马鞭上挂着一朵红绸大花，这花代表火驹也代表情义；要是没有这朵花，艾谦拼死也要报信的忠勇劲儿就没了火苗。武戏里的“趟马”更是一套程式化的动作：跑圆场、亮架式、撒鞭花、回头嘶鸣……一步一步都有讲究却都很有气势。像《挡马》、《出棠邑》、《吕布试马》都是这么演的，一套套动作代代相传下来，观众一眼就能看出人物的身份和剧情的火候。 马是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勇气与力量，也是在旅途上走遍山河的记忆；它是表达情感的载体，更是戏曲舞台上必不可少的点睛之笔。十有八九的戏里都有马，马里面藏着戏剧的韵味，戏剧里映照着马的灵魂。锣鼓声响起来迎接新岁到来的时候就会觉得新年像骏马一样扬蹄踏风前行——希望岁岁平安顺利度过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