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弘农华阴的杨素,在那一个时代既是功臣也是暗影。公元544年他降生在陕西华阴,身为北魏谏议大夫杨暄的孙子和北周骠骑大将军杨敷的儿子,世代当官的家世让他从小熟读兵书,精通书法,还因为留了一嘴漂亮的胡须被赞为“英杰之表”。北周武帝宇文邕当政时,杨素就当上了车骑将军,跟着军队平定北齐,第一次显露了头角。 575年宇文邕亲自带兵攻打北齐,杨素主动请命带着父亲原来的部下冲锋陷阵,河阴一战后被封为县子,后来在晋州又打了胜仗得到了开府待遇。之后他陆续升为成安县公,封邑有一千五百户……短短几年间,他就拉拢了一批人组建了以自己为核心的“清河系”将门势力。到了周宣帝宇文赟即位,杨素又跟着韦孝宽南下淮南,一个人打下了盱眙和钟离,名声一直传到了长江边上。 580年杨坚掌握大权后,杨素最先归附了他并被任命为汴州刺史。第二年尉迟迥造反的时候,杨坚又把杨素拜为大将军,斩杀了宇文胄平定了徐州,这才封他为清河郡公。到了588年隋文帝派晋王杨广、秦王杨俊还有清河公杨素三路去讨伐陈朝。杨素率领水军从巴东出发向东进军三峡,“十天攻破白帝,十天到达建康”,他优待俘虏安抚江南百姓,立下了头功后升为越国公,赏赐了无数财物和金子。 平定泉州的乱匪王国庆、高智慧之后,杨素升为尚书右仆射,和左仆射一起掌管朝政大权。599年突厥都兰可汗侵扰边境时隋朝分三路出击:杨素去灵州、高颎去朔州、燕荣去幽州。他抛弃了以往车骑步兵混编的战术改用骑兵冲锋杀敌,大败突厥人缴获了两万匹绢帛和镶满珠宝的腰带。此后好几年里杨素多次攻打北方草原部落让“草原之狼”不敢南下侵犯。 602年独孤皇后去世后安葬的事全部交给了杨素负责。他“填平山谷来修建宫殿”,驱使民工非常严厉导致“死者数以万计”。隋文帝虽然下诏表彰他但也第一次对这位亲信的“严酷过度”提出了警告。这一年他的儿子虽然没有立下战功却都被封为柱国或刺史;朝廷里封爵位的事情很多弄得他家门口热闹非凡——杨氏一门的显赫程度是南北朝以来没有过的。 600年杨广命杨素出征突厥其实是为了拉拢他。杨素看穿了杨广想要争夺太子之位的心思于是就彻底投靠了他。太子杨勇被废黜、蜀王杨秀被降职都是他在背后搞的鬼。隋文帝病重想要重新立杨勇为太子的时候杨广和杨素合谋把皇帝给害死了;隋炀帝登基后更是封杨素为尚书令和太子太师不断赏赐府宅、绸缎和珍宝无数。 606年杨素病逝后谥号是“景武”;然而他的儿子杨玄感没过多久就起兵造反失败导致整个家族都被株连处死——荣耀和毁灭仅仅相隔一代时间。杨素治军特别严格:违抗命令的立刻斩首多的话杀一百多个人少的时候也有十几个;两军对垒时他先派一百多个人上去试探如果打不赢就把他们杀了;接着再派二三百人去“还是打不赢还是斩首”。“鲜血溅满跟前”他却谈笑自若手下人敬畏之余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打仗从来没输过。可是在朝堂上他却“昂起眉毛挥动手臂、露出笑脸”对付政敌时落井下石;史万岁在北方击退突厥在南方平定夷獠立下很多功劳仅仅因为风头压过了自己就被诬陷死在朝堂之上。“性格直率善于辩论”和“嫉妒别人的功劳才能”两种人格在他身上并行不悖。 小史评价说:像他这样择木而栖投靠杨坚、拥护新皇帝扶持杨广——家族因为他而极盛;然而构陷忠臣杀害皇帝——国家也因为他埋下了分裂的种子。如果当年即位的是太子杨勇隋朝是不是还会逃脱不了两代就灭亡的命运?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是历史只认可他开国时立下的赫赫战功——却也永远记住了他在权力顶端时留下的斑斑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