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文人的遇与不遇

中国文人那种硬气和超脱,全在骨子里。这回储劲松写了《文章憎命达:大唐文人的遇与不遇》,就是给咱们推开了一扇旧窗,里头全是十一位唐朝文人心底的风霜。他不是在抄资料,是踩着诗路上的纹路,把这些唐宋文学的顶尖人物,给拽进晚年的时光里仔细瞧。为啥偏挑这时候?为啥只选唐人?作者在书里给了个说法:“晚年见骨格,暮岁见本心。” 年少那时候有点轻狂不算啥,中年跑来跑去也很寻常,要是到了生命尽头还能守住这点心气,那才是真底色。你看李白曾经皇上请客、翰林写字那叫一个风光,到了老年却靠着别人过活、病得厉害、无路可走的时候脑子都不正常了。杜甫一辈子穷酸,光着脚去见天子、直言进谏被流放,最后困在湘江的破船上连饭都没着落就死了。哪是什么诗仙诗圣啊?分明就是两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普通人。那些唐朝的文人不都是捧着一身本事、想在这世上找个容身之地嘛?孟浩然一辈子没做过官,染病倒在襄阳听那蝉鸣都觉得凄凉;柳宗元被贬到那么远的地方壮志埋在蛮荒之地,死都没盼来回家的日子;白居易晚年看起来挺高兴的,可亲朋好友都散了、自己深夜点灯吃药还得听隔壁的笙歌吵闹,那种凉滋味怕是把骨头都浸透了。就连韩愈、刘禹锡这样日子还算顺溜的人暮年里也各有各的辛酸和难处。大唐那会儿是重武轻文的时代,文臣走的道本来就窄得很。这十一位文人也就是那个时代的一个小缩影罢了。不过也正是这种艰难的境遇把人的骨头磨硬了、诗文写真了。储劲松用历史当线、诗文做针把这些人的晚年行踪和心里的波澜缝在一起做成了一张图。他写的不是十个名字是十颗不肯低头的真心,是中国文人骨子里的坚持和超脱。这本书跟那本《在江湖与庙堂之间:贬谪中的宋代文人》是一对姐妹篇。一写唐朝一写宋朝一个写晚年一个写贬谪的事儿。总有人说文人的才华大多是被命运磨出来的。其实磨人的从来都不是命运而是那个时代还有人心以及纸墨背后的身不由己。看完书突然就懂了那个“文章憎命达”。并不是说倒霉了才写得好文章而是说就算前面的路全堵死了就算晚年过得很潦倒文人手里的笔还是能写天地、能说真话、能把一身的文骨立成不朽的丰碑。这大概就是储劲松写书的心意吧让咱们看见那些远去的文人不光有流传后世的诗文也有鲜活的人生还有那种暮年里让人动容的倔强劲儿。(赵嗣杰 马弘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