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只有看歌手吃东西才叫味觉体验,真正的高手就在自己身边。朋友们总给我“脑洞大”的评价,这称号要是老端着多累,大家愿意喝我调的小酒、吃我做的稀奇菜式,我就大大方方收下这份实至名归的赞誉。哪怕她们后来投诉说太刺激不敢多吃,我也不后悔——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食材嘛,想拿啥拿啥;做法呢,怎么好玩怎么来。什么食物相克、味道合不合适,都丢到一边去。就一个死理:做出来的菜必须够靓、够怪、够扎眼。虽然我没练成那种能让人拍案叫绝的大神功,但敢想敢干这些年也攒下了几分家底。 那次用普宁豆酱搭配南澳腌梅,再铺上几条姜片做底托来蒸剥皮鱼——这种吃法简直是把热带和寒带凑一块了。我不敢整条去炖乌头鱼,特意挑了肉紧实、刺还少的剥皮鱼来试试。锅盖刚掀开那一瞬间,热油滋啦啦地淋在澄黄色的豆酱上,顿时把黄豆的醇香、腌梅的清冽和鱼肉的鲜甜全给点着了。它们凑在一起就像在讲悄悄话,又像是在跳探戈舞。凑近深吸一口那香味,感觉自己瞬间成了厨神附体一样得意忘形。 六只鱼端上桌还不到两分钟,就只剩一副白骨了。老友们把汤汁都拌进面条里吃,说这是她好久没吃过的那种生动又清鲜的蒸鱼味道——既有热带海风的咸鲜劲儿,又带着寒带夜空那种辽阔的感觉。我心里其实既羞愧又清醒:我哪有什么高深的境界啊?不过就是不想让日子过得太无趣而已,想活成自己心里最喜欢的模样。 回想小时候啊,那时候可真的挺叛逆的。穿得奇奇怪怪的明星、半夜偷偷溜出去抽烟的同学、走路的时候故意耸肩膀踩浪花的少年模样——这些东西都让我着迷。初一放学的路上总能看见个背着书包的小伙子,他的表情永远是“看不起一切”,步子走起来就像踩着鼓点一样。听说他住在学校却天天溜出去走读,半夜爬窗买烟差点被开除学籍;多亏他成绩好加上家里护着,才保住了省重点的学籍名额。 可惜没能成为他的校友吧?不过我又庆幸他没转学——那种专属于少年人的锋利劲儿和那种冒犯感太珍贵了。正是因为有了他这样的存在,世界才显得没那么平整、多了点棱角。可等到我长大以后啊……我居然对“太有个性”这三个字说“NO”了。人终究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居民嘛。如果只顾着自己舒坦不管别人冷暖,再闪亮的性格也会把别人吓跑。 犯错误的孩子还能被原谅几次?可如果一个中年人不够大气、老人不够温暖……那还有谁愿意走到你身边来呢?个性确实能让你显得有棱有角一点。但真正的成熟啊……是把这些坚硬的棱角给包起来装进柔软的壳子里。 说到吃嘛……昨天晚上弄了个凉拌海鲜配一杯冰镇的白葡萄酒喝。突然就想起活动现场主持人的话了:“她其实只是爱吃而已啊,别叫她美食家。”我赶紧发条朋友圈澄清一下:我啊我就是比较爱吃;至于会不会吃、能不能吃?那还差得远呢! 食物本身只有酸、甜、苦、辣、咸这五味吗?其实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第五味——那就是余味。品酒的时候先看看甜不甜酸不酸的,再尝尝酒精重不重、单宁涩不涩的;最后留下来的就是留在嘴巴里的“回甘”。一秒钟也好、十秒钟也罢还是一辈子的时间?一道菜要是刚吃下去感觉特别惊艳却没余味……就像写作文写了个句号似的没话说了。 我希望每一种味道都能留下一条看不见的尾巴——让这余味一直在蔓延、一直在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