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大法官配的音让老观众一下子记起了以前。这两个瞬间凑在一起,刚好像是中国译制艺术发展的

2025年快到年底时,中国电影圈发生了两件让人感慨的事。11月的金鸡奖上,乔榛接过终身成就奖,朗诵了一首《小草的心》。等到12月,4K修复版的《控方证人》上映了,电影里他给大法官配的音让老观众一下子记起了以前。这两个瞬间凑在一起,刚好像是中国译制艺术发展的缩影。 乔榛退休后,还在上海闵浦二桥边建了座红色的语言艺术馆。这房子其实也是个见证,里边放着他的艺术档案,也讲了中国译制片的故事。 乔榛1965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后来在1970年被借调到上海电影译制厂。他的事业和中国译制的黄金时代绑在一块儿了。他常说配音就是表演,得靠语言和声音来完成。1975年他给《红菱艳》里的教练配音时,觉得声音能跟角色的灵魂对上号。 角色表面很严厉但心里柔软,这就需要声音在硬气和温柔之间找平衡。那次经历让他明白配音不光是模仿声音,还得像舞台表演那样钻到角色心里去。这种想法后来一直用在他的作品里。 1976到1977年这两年里,乔榛连着给两位军官配音:一个是《叶塞尼亚》里的奥斯瓦尔多,另一个是《魂断蓝桥》里的罗伊。虽然他们都是军官,但气质完全不一样。乔榛说罗伊是上流社会出来的绅士军官,感情很真但会克制;奥斯瓦尔多带点野性。他把这两种不同的“颜色”给配出来了。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会儿,乔榛的声音成了大家了解外国电影的窗口。他配过《尼罗河上的惨案》里的西蒙·道尔、《斯巴达克斯》里的克拉苏、《寅次郎的故事》里的小人物。不管是哪国的文化背景角色,通过他的声音都能在中国有新的感觉。 1986年《第一滴血》的配音工作特别值得提一下。他把兰博这个越战老兵的痛苦和愤怒变成了中国观众能听得懂的情感:得让呼吸、语气和心跳都跟角色合在一起。 从1990年代开始他的生涯有点变样了。1984年当上厂长后他开始琢磨理论。不过命运给他出了道难题:1986年得了泌尿系统的癌症,1996年又复发了还做了八次大手术。 四十年里他一直坚持工作,病房就是他的办公室。治疗间隙他还指导了《廊桥遗梦》这些作品的配音。“使命感”这个词在采访里出现得最多。 这种使命感分三个方面:艺术上要让外国角色说中国话但不丢味道;文化上推经典诵读之类的活动;传承上在艺术馆开班教年轻人。他觉得译制不光是技术活还是用中文去讲世界故事的文化工程。 2025年修复版《控方证人》火了也说明了现在观众还想看经典。年轻人鼓掌不光是为了技术好,更是认同那种把外来文化变成自己的东西的智慧。他给法官配的那段话被夸是“点睛之笔”,说明经典配音经得起时间考验——不管是胶片还是数字、单声道还是全景声声音塑造的角色灵魂都活灵活现的。 从《红菱艳》到《控方证人》这半个世纪证明了声音的魅力。终身成就奖的背后是艺术家一直在找角色的灵魂在做文化传播的工作还有中国译制从引进到输出的发展路子。 修复后的老片子在新时代放出来那些经过时间打磨的声音还在讲一个道理:真正好的表演能穿过时间直接打动人心。现在乔榛的艺术馆灯一直亮着像火把一样照着语言艺术传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