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叫文文,周六下午郑州下了场牛毛细雨,把城市搞得像幅水墨画。我妈拉着我还有文文,撑着伞进了树木园。我本来以为能看到满园春色,结果啥也没有,树枝光秃秃的,地上都是枯草,风一吹冷嗖嗖的。我就嘟囔:“春天去哪儿了?”我爸笑着捏了捏我脸:“早春像小猫咪,得蹲下找。” 我们沿着小路走,蹲下来仔细看,终于找到了一棵灌木丛里的黄花开得特别香。我妈大喊:“桂花!”我就背了一首《十二月花名歌》,“八月桂花满枝香。”我爸笑着摇头说:“这不是按月份打卡的,叫它‘不知名小花’吧。”我明白了,春天不一定按剧本演。 往前走有棵桃树也很特别,花苞挤得满满的像红色小拳头。我爸指着它说:“再过十天这儿就是粉色云霞。”我想数数有多少个花苞,结果数到第三排就看花眼了。 路边冬青也变样了,新长出来的叶子油亮亮的像洗过脸似的。我顺手捏起一片对文文说:“大自然也有美容师。” 拐角处的迎春花开了好几枝,黄色的小花一闪一闪像金粉一样。更有意思的是那些细长红苞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像列队士兵。 天色暗下来了,我们往回走踩在水洼上。车窗外世界还在变化——家里乌龟冬眠完了吃东西了;二楼王爷爷把盆栽搬出去了;我爸送我上学也不再给我戴厚围巾了。原来春天不仅仅是一棵树啊,是到处都有的笑脸和细节。 雨停了我打开车窗让最后一滴水珠跳进来——这是春天送我的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