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溪子,来自韶关市。最近,我的桌游《转校生的抉择》上了热搜。我把自己十年经历过的校园欺凌,变成了棋盘上的游戏,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启示。先跟你们讲讲我做这个游戏的初衷吧。其实啊,学校不只是彩色的,也会有阴暗的角落。我把自己的伤口磨成止痛片,给大家分享了这个故事。策划方在第七届iSTART儿童艺术节颁奖词里也提到了这一点:学校是彩色的,但也有一些阴暗的角落。这句话给我铺垫好了舞台。[Photo/Unsplash] 我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很多人可能不太了解这个病症。ADHD少年、口吃女孩还有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他们的社交能力都有困难。他们的眼神、语气、微表情全部缺位,还会有重复刻板行为。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噪音、气味、目光都是利刃。世卫组织也说了,这类孩子更容易因为出生缺陷而被边缘化,而边缘化意味着他们更容易成为霸凌的目标。 我从小就很自卑,在学校里也经常被同学欺负。初中的时候,我因为穿得比较土气,被同学叫做“假小子”。男生们经常在走廊里追赶嬉笑,我只能缩在教室前排看着卡通贴纸。世界很喧嚣,但我却静音了。军训的时候,迷彩服成了放大镜。无论我站在哪一排,都有人喊着不愿意和我站在一起。最后我被推到白线外的角落,就像被贴上了“请勿靠近”的警示牌一样。 宿舍里也有很多麻烦事。东西丢了就会有人怀疑是我偷的。一开始我还装作听不到,但后来我觉得自己一定做错了什么。内疚慢慢地啃噬着我的自尊。三年级的时候发生了手机风波。同桌小倩的手机掉在讲台底下,我弯腰去捡起来还给她的时候,小倩却发火说我是故意出风头。下课铃一响全班同学都围上来了,我被架在中间哭到失声。 高中时期更加难熬。高一顶楼打扫卫生的时候小周在地板上蹦跳,灰尘满天飞。作为班委的我轻声提醒小周别吵了。结果小周把我的黑历史散播到整层楼去了,第二天我就成了透明人。自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成绩下滑、留级、晚归被要求搬出宿舍等等问题接踵而至。2018年大三的时候我确诊双相情感障碍与抑郁症医生告诉我这不是矫情是阿斯伯格综合征在作祟。 这段黑暗经历让我下定决心把它变成游戏中的一部分。《转校生的抉择》里有三位主角:蓝色棋子旁观者左右为难红色棋子欺凌者步步紧逼绿色棋子被欺凌者破局者还有其他特殊角色卡片比如ADHD少年口吃女孩等每一幕都在复刻真实伤害。玩家抽卡推演共情最终学会一句话:你可以不站队但请别沉默。 2021年8月iSTART儿童艺术节把特别关注奖颁给了《转校生的抉择》策展人说我们允许游戏有暗黑剧情因为它教会孩子被伤害的叙事不止一种结局这个奖项给了我很大鼓励也让更多人关注到了这个问题。 最后我想问问家长老师还有所有旁观者:看见了吗?沉默的旁观者往往比直接施暴者更残忍听懂了吗?阿斯伯格不是高冷是社交障碍出手了吗?一句我陪你就能让绿色棋子多一次掷骰的机会每个人都能为反击黑暗贡献力量让我们一起行动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