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徐悲鸿这一段“自由”婚姻,把他的原配还有儿子徐吉生全都给耽误了。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徐悲鸿,头一回知道了自由和枷锁的区别,就在一纸婚书里。父亲让他娶亲,他当场摔门跑了去上海画画。几个月后老爹病危,非要看着他成亲。少年心软就回来了。新娘子连名字都没留下,就叫徐氏。新婚之夜,徐悲鸿把所有的怨恨都写在眼睛里。第二年徐吉生生下来没多久,老爷子就含恨走了。 徐悲鸿给儿子取名叫“劫生”,那是想把对包办婚姻的火气全撒在孩子头上。“劫”字是对这段婚姻的诅咒,“生”却是父亲临终前的愿望。家里老人心疼孙子,悄悄把名字改成了“吉生”,希望他逢凶化吉。可改名改不了命运。四岁前老爹几乎都不抱他,四岁后徐悲鸿才发现这孩子有画画的天赋。 到了1920年,七岁的吉生得了伤寒死了。徐悲鸿心里后悔了一下就过去了。老婆徐氏没了精神支柱病倒再也没起来。更惨的是老婆病得很重的时候,徐悲鸿正在上海跟蒋碧薇谈恋爱呢。原配老婆在孤独中去世,儿子又在病痛中夭折。徐悲鸿想要的“自由之路”这才算是彻底扫清了障碍。 蒋碧薇后来写回忆录说徐悲鸿打仗的时候扔下妻儿逃命;坐火车给自己买二等座给孩子买三等座;在欧洲办展览为了几百欧元跟人家斤斤计较。艺术上他是大师,在家里却是个逃兵。这种把精力都给了画画的做法真让人心里难受。 包办婚姻不是罪过,是冷漠和逃避毁了这段婚姻;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不是来替罪的;自由要是拿亲情换的,那也是种牢笼。徐悲鸿后来在欧洲博物馆看见自己的素描被人围观的时候,可能没想到画里藏着一个被辜负的童年,还有一位母亲临终前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