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太行山深处的塔沟村,近年依托板栗、食用菌等特色产业,村民收入稳步增长,日子越过越殷实。但与“口袋鼓起来”形成反差的是,一段时间里邻里争执偶有发生,群众参与村级事务积极性不高,村规民约“上墙易、入心难”。村干部反映,会议动员难、先进典型不易被看见、负面传言传播快,乡村治理一度面临“有产业、缺凝聚”的现实困境。 原因:观察此现象,可以看到其背后有两上因素:一是山区村落人口分散、外出务工较多,公共文化活动供给不足,村民缺少共同的精神纽带与交流平台;二是正向激励机制不健全,许多孝亲敬老、邻里互助的善行停留“小范围知晓”,难以沉淀为可学习、可传承的公共价值。产业发展带来的物质改善,并不会自动转化为公共精神生活的提升,若缺少制度化的引导与平台化的承载,村庄共同体意识容易弱化。 影响:这种“精神供给不足”不仅影响邻里关系与村庄风气,也会制约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治理上,协商议事难以形成合力;发展上,公共事务推进成本上升;社会心理上,获得感难以转化为认同感与归属感。相反,一旦正向价值被持续传播并形成共识,就能将分散的个体行动汇聚为共同目标,让“愿意干、主动干、一起干”成为常态,从而实现治理效能与发展动能的同步提升。 对策:2024年起,河北科技师范学院下沉工作队进驻塔沟村,采取“走访摸底+精准破题”的方式,走访全村900余户,白天看产业、晚上聊家常,梳理出村庄治理的关键症结:村民并非不愿向善,而是缺少展示与传播的渠道;村里并非没有好人,而是缺少把好人好事转化为集体价值的机制。围绕这一判断,工作队以文化建设为切口推动治理改善:一上,邀请有关理念倡导者进村宣讲,用通俗语言把家风、村风的内关系讲清讲透,让抽象理念转化为可感可学的行为准则;另一上,搭建常态化平台与制度化载体,开展“星级文明户”“好婆婆好媳妇”等评选,组织“好人故事会”,由村民讲身边人、评身边事,使正向行为获得公开认可与集体记忆。 同时,塔沟村还将文明建设融入日常场景:村民自创村歌,增强共同体认同;修订村规民约,把“做好人、兴家业、美乡村”等要求固化为村庄共识;利用闲置墙体打造“好人文化墙”,为文明户悬挂荣誉牌,让文明新风从口号变为看得见、摸得着的日常景观。此次启用的“好人兴家文化馆”,更把零散的善行故事系统化呈现:照片、展板、家风家训展示区记录着孝老爱亲、邻里互助等点滴瞬间,村民主动把祖辈口传的“老理儿”整理成文字上墙,文化馆也成为学习村歌、议村务、传家风的公共空间。 前景:随着村风向上向善,塔沟村出现“人气回流”的积极变化。爱心企业、公益组织主动捐资捐物,乡贤返乡修缮路灯、硬化村道,社会资源因“看得见的治理成效”而更愿意投入;村民对公共事务的参与度提升,年轻人对组织生活的向往增强,出现多年少见的入党申请热。实践表明,当“好人有舞台、好事能传播”,村庄就能形成更强的价值凝聚与协同行动,进而推动治理从“干部推动”向“群众主动”转变。 从更大范围看,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既要夯实产业基础,也要补齐公共文化与基层治理短板。塔沟村的探索提示:文化阵地建设不是简单“建个馆”,关键于把价值引导、制度激励与群众参与结合起来,把“身边典型”转化为可持续的治理资源。下一步,如何在巩固评议机制公信力、避免形式化倾向、增强青年群体参与诸上持续用力,将决定这类实践能否更稳定地复制推广、形成长效。
塔沟村的实践启示我们,乡村振兴不仅要做大经济总量,更要提升精神境界。当物质生活达到一定水平后,精神文明建设便成为决定乡村能否实现全面振兴的关键因素。通过挖掘本土文化资源、树立身边典范、建立展示平台,可以有效激发村民的内生动力,形成向上向善的良好风尚。这种从"输血"到"造血"的转变,正是新时代乡村治理创新的重要方向,也为其他地区推进乡村文化振兴提供了有益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