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老龄化加速下，多层次养老保障仍有结构性短板。随着人口结构变化加快，养老保障已不再只是民生议题，也成为影响经济社会长期稳定的重要课题。今年全国两会后，代表委员提交的议案提案中，如何让养老保障体系更均衡、更可持续成为高频话题。总体看，我国养老保障体系以“三支柱”为框架：第一支柱是基本养老保险，覆盖广、兜底作用强；第二支柱以企业年金和职业年金为主，体现单位补充责任；第三支柱包括个人养老金和商业养老金融，强调个人长期储备。当前突出问题在于第二、第三支柱发展不足，同时养老服务供给在区域和结构上与需求不匹配，影响部分群体的养老预期和风险抵御能力。 原因——覆盖不足与适配性不强叠加，灵活就业群体短板更明显。多位代表委员指出，企业年金覆盖率偏低、扩面动力不足，主要受企业成本压力、制度认知不足以及办理和管理门槛等因素影响。第三支柱仍处在培育期，一些产品在缴存、投资、领取等环节的便利性和体验仍需提升。更值得关注的是，灵活就业和新就业形态人员规模庞大，普遍存在收入波动大、平台与地域变动频繁等特点。全国人大代表周燕芳提出，灵活就业群体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面临较大缴费压力：以个人身份参保需按缴费基数缴纳一定比例费用，在收入不稳定时更容易形成负担，导致参保积极性不足、权益积累不连续等问题更加突出。 影响——第二、第三支柱若长期滞后，将加大第一支柱压力并放大差异。代表委员认为，第一支柱承担广覆盖、保基本的关键作用，但在老龄化加深、抚养比变化的趋势下，需要由第二、第三支柱分担部分责任，提升体系韧性。若补充养老发展不足，部分劳动者尤其是职业流动频繁群体的养老积累会偏弱，晚年收入替代水平可能偏低，进而影响消费预期、家庭负担和社会预期稳定。同时，养老服务供给若跟不上需求变化，护理、康复、社区支持等环节容易出现结构性缺口，形成“有需求、缺供给”或“供给不对口”的矛盾。 对策——制度创新与市场机制协同，推动“三支柱”更均衡发展。围绕完善第二、第三支柱，两会期间提出多项更具操作性的建议： 一是扩面提质企业年金。多位代表委员主张，通过制度优化降低企业建立年金管理成本和门槛，引导更多具备条件的企业建立年金计划；同时探索集合计划等模式，提高中小企业参与度。 二是提升个人养老金制度吸引力。代表委员普遍建议增强产品的“可获得”和“更灵活”，在合规前提下丰富供给、优化服务流程，提升投资与领取便利度，使长期储备更贴近居民不同生命周期需求。 三是为灵活就业群体提供更适配的补充养老安排。周燕芳建议，在现有基本养老保险框架下，联动第二、第三支柱探索更灵活便利的年金保障措施，并在新就业形态集中、补充养老基础较好的超大城市先行试点。设想包括探索建立新就业群体专项年金，采用缴费确定型模式，个人账户完全积累、权益清晰可预期；同时实现账户随人走，跨平台、跨地区不断档，缓解高频流动带来的衔接难题。在筹资机制上，可探索政府、企业、个人三方共担：对平台就业人员尝试“按单计提”等方式形成企业缴费支持，并对低收入群体给予适度补贴；在运营端，鼓励受托机构开发适配集合计划的产品，并在重大急难情形下完善领取安排，提高可及性。全国政协委员陈玉玲也提出，可推广“集体经济补助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缴费”等做法，拓宽筹资渠道，并前瞻研究将灵活就业群体纳入企业年金或类似制度框架的可行路径。 四是补齐养老服务短板，加快养老服务有关立法。围绕从“老有所养”向“老有颐养”升级，多位代表委员提出应完善服务供给体系与监管规则，推动居家、社区、机构协同发展，促进医养、康养结合，缓解护理供给不足与结构失衡问题。 前景——以“十五五”前瞻布局为牵引，养老体系有望更公平、更可持续。代表委员普遍认为，构建多层次、多支柱养老保险体系，需要在顶层设计上形成兼顾的路线图：第一支柱继续夯实兜底功能并适度提升保障水平；第二支柱通过扩面与机制创新提高覆盖；第三支柱通过制度完善与产品优化提升居民参与度与长期积累能力。随着试点不断深化、政策协同加强、养老金融与养老服务联动推进，一个更具韧性、更能适应就业形态与人口结构变化的养老保障体系有望加快形成。
养老保障关系亿万家庭的福祉，也是衡量社会发展水平的重要尺度；在人口结构深刻变化的背景下，构建多层次、可持续的养老保障体系既需要制度创新，也需要社会各方形成共识、共同推进。此次两会代表委员的建言，为完善我国养老保障与养老服务体系提供了思路，也为更好实现“老有所养”明确了可行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