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这天，珲春市敬信湿地里热闹得像个“天空大会”。清早，湿地突然静得只听得到风声，几万只大雁忽地像被谁拧动了开关一样齐齐飞起来。它们排成斜斜的“人”字，翅膀拍打的声音大得盖过了潮水声。镜头里的天空被灰色的翅膀铺满了，就像被风掀动的巨幕。摄影师按下快门，内存卡发出的声音，好像也在为这场盛宴鼓掌呢。敬信湿地其实藏在中国、俄罗斯和朝鲜三国交界的地方，是候鸟迁徙时最先到达的加油站。每年十月底，几十万只大雁从西伯利亚飞来，等这儿水温合适了就赶紧着陆。它们在芦苇丛里啄食、歇息，让体重长到能安全飞过黄海的水平。等到十二月中旬左右，雁群才会陆续启程往南飞。这片湿地被大雁的粪便滋养得油光发亮，就等着明年春天再来。除了大雁，春秋两季这儿还会有很多珍禽动物呢。白尾海雕在水面划出锐利的弧线，虎头海雕振翅高飞像把扇子，丹顶鹤展开长脖子单腿独立。还有大白额雁、小白额雁、豆雁、灰雁、鸿雁……你数都数不过来。这些鸟有的排成“V”字形，有的聚成斜线在天空中穿梭，让敬信湿地看起来就像是一幅会呼吸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