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那些远古的风终于吹进了当代教室,钢筋水泥筑起的高墙也挡不住它们的侵袭。在林世仁看来,只有当原住民的血液里还留着山川草木的基因时,神话才不会成为断了线的风筝。他特意请来了“葛天氏之民”,让他们唱歌跳舞,那些科学的围栏在歌声中裂开了缝隙。为了不让这些属于远古的东西被现代化的潮水彻底淹没,他把最后一股“未被填满的原力”锁进了书页。 把钢筋水泥切成的方块抛开,林世仁开始和自己童年时听到的那些“不可思议”的故事做朋友。他写童话也写神话,写城市也写荒原,那些一座座奖杯在他眼中不过是书架上的小摆设。真正能让他心动的,是把“芝麻开门”的咒语喊给孩子们听。他怕只图一时热闹,就把散落的火星拢进一个人——“不可思议先生”。童话不再是仙女棒一闪而过的瞬间,而是变成了层层叠叠的奇境交响。 写完回望时他才发现,自己把童话与神话缝成了同一件斗篷。雷电成了鼓点,山风成了号角,蜗牛的壳里藏着时间的裂缝。在这副“斗篷”里,《不可思议先生故事集》不是突发奇想的产物,而是“让每篇题目先亮起来”的结果。《和蚊子摔跤》《跟闪电决斗》《向蜗牛借时间》——光是看这些标题就赢了一半。 《不可思议先生故事集》把故事越写越大,像被拉长的线头勾出了心底的桃花源。林世仁干脆把“万物有灵”的神话与“万物有情”的童话并排在了一起:“芝麻开门”的钥匙同时拧开了科学时代与洪荒时代的门。地铁口可能藏着传送门,厨房灯火就是祭坛篝火。 创作过程就像拆掉了仪表盘的赛车。摘掉“时速限制”,让想象力真正起飞。他蹲在小小故事景场里松绑脑细胞,实验句子能飞多远。 书成之后,他把原住民的古老原力、自己的童年惊惶一并交给了读者。愿合上书时眼睛还敢往看不见的地方看;愿每个人都能像不可思议先生一样,在人生旅途中突然喊出那句“芝麻开门”!然后与生命同在的浩瀚无涯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