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陈胜当年做佣工时,和伙伴们闲聊,随口说了句“苟富贵,无相忘”。其实那时他一贫如洗,就是个给人种地的长工,心里却把“富贵”这俩字看得跟命根子似的。大家都笑话他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但他早就把这份梦想埋在心里,只等着哪天有风吹过来。真正把起义这事办起来的人是吴广。吴广先把写着“陈胜王”的布条塞进鱼肚子里,又在丛祠里喊口号造势。他先骗士兵们以为自己死了,然后再鼓动他们起来造反。等陈胜把都尉给砍了,坐上囚车的时候,他吼了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一下子把九百多个犯人吓得都没了退路。 这帮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就把希望全压在了陈胜身上。起义军一开始打得挺顺手,可陈胜后来就开始疑神疑鬼了。他封吴广为“假王”,表面上是升官发财,背地里却派田臧去盯着他。眼看章邯的军队就要来了,吴广想在荥阳死守,陈胜却非要急着打一仗。田臧趁机拿“秦兵马上就要到了”当借口,假传圣旨把吴广给砍了脑袋。 陈胜不但没生气,还乐呵呵地收了人头,拜田臧当了将军。这一次清洗权力的时候,昔日的兄弟就这么被他给牺牲了。 那些以前跟陈胜一块儿在地里干活的老乡听说他做了王,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来敲门想见见他。门卫想把他们抓起来治罪,他们赶紧辩解:“我是来找陈涉的。”以前一起受苦的兄弟现在变成了街头要饭的,这种身份的落差让人心里头酸溜溜的。 陈胜出来把他们接进去坐,一看屋里金碧辉煌的样子,客人都惊叹道:“伙颐!涉之为王沉沉者!”(楚地方言,意思是这阵势太大了)。 那些人忘了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等级规矩,以前的情分早就不算数了。 后来有人在后面嚼舌头说:“这帮客人又蠢又无知,瞎说一气,这不是让大王的威严扫地吗?” 陈胜二话不说就把他们给斩了。 以前的好兄弟见此情景都一哄而散——他们带走的不光是害怕,还有对“富贵”二字彻底的绝望。 陈胜起兵时的那句“苟富贵”就像把最锋利的刀:对外是招兵买马的口号;对内是杀人的尚方宝剑;对那些老兄弟来说就是张永远都兑不了现的空头支票。 刚打天下那会儿靠它笼络人心;等到真的做了皇帝以后又靠它来杀人。 权力一旦坐稳了脚跟,当初说的那些誓言自然也就不算数了——这不是背叛,只是历史跟咱们开了个玩笑:许诺容易做到难;喊喊“富贵”容易实现共同富裕难。 当最后一滴血溅在王座前的时候,陈胜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他虽然做了王,但再也找不到那个肯为了他说“永远不要忘记”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