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闲着没事,我就翻起了王安忆写的《一把刀 千个字》。这本厚达20万字的书,大概有300多页,我刚把前半本啃完。故事讲的是一个叫陈成的淮扬菜厨师,部分场景是在美国,另一部分是在中国。虽然叙述得很细碎,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啰嗦,但我硬是把它给读进去了。可能是因为那段历史和我成长的年代重叠吧,当年大家日子都过得差不多,现在回头看精神上也没啥两样,代入感很强。 书里反反复复提到尼克松,那个1949年后第一个踏上中国土地的美国总统。他送给中国一对麝香牛,我记得春游时去北京动物园特意去看过。最逗的是我那次脚崴伤,还得怪他来拜访。为了避免我们在街上乱窜被美国记者碰上泄露机密,那阵子我们下午两节课变成四节课,放学还得留校干活儿,不到饭点不让回家。结果我在操场上疯玩的时候一脚踩进坑里崴了脚腕子。当时也没当回事儿,回家一看肿得老高疼得要命。幸亏邻居有家开正骨诊所的大夫,哥哥背着我去了人家家里掰弄了几下,好像就没那么遭罪了。现在看来尼克松访华挺有意义的,不过对我这个没国际知识的草民来说,当时就知道要少上街乱跑就是了。 侯姐姐把这本书推荐给我主要是因为主人公是个厨师。这人没上过学,跟着亲戚学做乡厨起家,后来进了上海跟着姑姑家那位淮扬菜名厨学艺,算是把一身本事都学来了。侯姐姐是我大哥东北兵团的战友,比我大哥岁数还大呢。我认识她这五十多年来,人生第一本手抄本看的就是她抄的泰戈尔的《飞鸟集》。那时候我还模仿泰戈尔写过不少感伤的文字呢(当然是东施效颦)。长大后被生活磨得没了诗情画意,只剩下一点点温情藏在心里。 前些年听说冯唐重新翻修了泰戈尔的诗,可惜没在大陆出版没看到过。等有机会我找冯唐问问他手里还有没有这些东西了。其实对我影响最大的还是那些关于饮食的道理。像书中说的“请教小师傅”那段话就很有道理:不管是湘还是皖粤鲁川扬苏锡常哪一派做到了顶级水平就没啥区别。我觉得名菜名点基本都是在富庶的地方产生的,一来物产丰富二来有人消费得起。现在虽然有所改变了不少原来不富庶的地方也开始有了起色。 你看杏花堂的炒小米、云南的菌菇、阿尔巴斯的羊肉这些美食都是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