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象学怎么重塑心理学,咱们得从1887年的一个老概念说起

讲到现象学怎么重塑心理学,咱们得从1887年的一个老概念说起,那时候冯特的结构主义心理学正红火,詹姆斯也在搞经验论。1928年胡塞尔在阿姆斯特丹讲课时,把现象学的作用讲得很清楚,他说心理学现象学就是用本质直观去分析能被意识到的心理现象,而超越论现象学则是彻底还原掉自然立场,专门研究纯粹意识本身。这两者之间其实隔了一条深沟,跨过去就能看清真相,退回来还能回到生活世界。 说到具体的方法,胡塞尔给心理学画了个方位图。他把自然科学心理学(实证—实验)、精神科学心理学(狄尔泰—布伦塔诺)、经验论心理学(冯特、詹姆斯等)还有超越论心理学这四种流派全放在一起对比。自然科学心理学只顾着把心理现象还原成神经脉冲;精神科学虽然讲历史叙事却没本质观点;经验论把主观报告当黄金标准却没有普遍逻辑;只有超越论心理学是专门研究纯粹意识的,能给其他学科提供理论基础。 这里面最关键的是怎么把握意识的本质。布伦塔诺最先提出意向性是意识的特征,后来胡塞尔在《逻辑研究》第二版里把它拆成了横向意向性和纵向意向性。横向意向性就是活动与对象的关系,靠横向本质直观就能看清;纵向意向性则是发生与历史的关系,得用纵向本质直观去回溯源头。这就像考古学家顺着时间裂缝找回原始体验一样。 1936年的时候胡塞尔写了《欧洲科学的危机》,他把这种纵向的历史维度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他不再像狄尔泰那样只做经验理解,而是用追复理解来构造可理解的结构。意识就像一条河,河岸是横意向性,河水是纵意向性,船桨就是纵向本质直观。 这种本质直观其实是把双刃剑。向内收它能砍掉自然主义的杂音;向外放它又能把纯粹意识投射回经验领域。有了这把剑,主观心理学和客观心理学就分得更清了。前者守着意识理论,后者守着生理基底,两者一起托起了现代心理学的天平。 还有个很有意思的事是胡塞尔并不排斥无意识。他觉得无意识没法靠本质直观直接看到,这部分可以留给机能心理学或功能心理学去研究。他自己则专注于有意识的心灵生活,这里的“有意识”不是贬义,而是指被呈现出来的、被照亮的东西。 从1887年的《论数的概念》一直讲到1936年的《欧洲科学的危机》,胡塞尔一生都在想怎么让主观性拥有客观性。他认为只有一门超越论的心理学能做到这一点,它跟超越论哲学是一回事。当双重纯化完成后,纯粹的意识学不再是哲学家的自娱自乐了。 最后我们还得说说为什么胡塞尔坚持用“超越论”这个词而不用“先验”。因为“超越论”更接近康德的原意,也不容易让人误解。现象学由此完成了对传统心理学的双重突破:既竖起了理论的灯塔,也划清了实践的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