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县域文化资源丰厚,但“认知度与转化度”仍待提升。 含山位于南京、合肥、芜湖、滁州等城市圈交汇地带,交通便利,却面临“过境快、停留短”的现实。与周边热门目的地相比,含山长期较为低调,文化遗产的全国辨识度、产品体系的完整度以及消费场景的丰富度仍有提升空间。如何将凌家滩遗址所代表的史前文明成果、褒禅山所承载的宋代文脉、昭关古道所凝结的军事与交通记忆,转化为公众可感知、可参与、可持续的文化供给,成为当地推进文旅融合的关键课题。 原因——多元文明积淀深厚,但保护利用需推进。 从考古发现看,凌家滩遗址具有基础性和标识性价值。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持续的考古工作不断揭示其史前聚落与玉器体系的高度发达,出土玉人、玉龙、玉鹰、玉龟等器物工艺精湛,见证了距今约5800年的文明创造。遗址规模可观、内涵丰富,并与我国史前玉文化版图中的重要区域相互印证,为理解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提供了重要材料。 从历史文脉看,褒禅山因《游褒禅山记》而广为人知,文章所体现的求索精神与治学态度,长期沉淀为公共文化记忆的一部分;昭关古代交通与军事格局中居于要冲,涉及的传说与历史叙事流传广泛,遗存具有较强的历史现场感。同时,理学人物在地活动、晚清时期的乡土社会变迁等线索,也共同构成含山的文化谱系。 但文化资源从“学术价值”走向“公共价值”,需要在考古研究、遗址保护、展示阐释、旅游承载与公共服务各上形成系统推进。若缺少整体规划,容易出现“重开发轻保护”“重景点轻叙事”“重流量轻体验”等问题,既影响遗产本体安全,也不利于长期品牌塑造。 影响——从“文明叙事”到“发展动能”,带动县域综合提升。 在保护优先的前提下,系统激活文化资源,有助于提升含山在区域文旅版图中的位置,形成差异化竞争力。 其一,凌家滩遗址所代表的史前文明成果,可为公众提供理解中华文明起源与早期社会形态的窗口,提升文化传播影响力。 其二,褒禅山与昭关等资源可共同构成“山水—古道—文脉”的复合型产品体系,拓展研学旅行、公众考古、文化体验等新业态,延长游客停留时间,带动餐饮、住宿、文创与交通等相关产业。 其三,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的推进过程,也会对城市治理与公共服务提出更高要求,带动环境整治、基础设施完善与公共空间优化,塑造更宜居宜业的县域形象。 对策——坚持保护为本、阐释为要、融合为径、惠民为纲。 一是守住遗产安全底线,强化系统保护。对凌家滩等重要遗址,坚持规划先行、分区管控、严格监管,统筹考古发掘与展示利用节奏,避免过度商业化对遗址本体造成压力;对昭关古道等线性遗产,注重周边风貌管控与遗存修缮的科学性,提升整体性保护水平。 二是提升阐释能力,构建清晰的城市文化叙事。围绕“史前玉文明—宋代文脉—关隘古道—理学传承—近代变迁”的主线,完善展陈与解说体系,用通俗语言讲清学术结论与历史逻辑;推动文物活化与公共教育衔接,开发面向青少年与家庭群体的研学课程和体验项目,让传播从“看一眼”变为“看得懂、带得走”。 三是推进文旅融合的产品化与场景化。以考古公园、古道徒步、山地观光、乡村体验为载体,形成多层次线路组合;推动非遗工坊、传统手艺与文创产品联动,打造可带走、可复购的文化消费;同步优化交通接驳、停车导引、公共厕所、无障碍设施等基础服务,提高旅游承载能力与出行便利度。 四是坚持以人为本,促进文化共建共享。将老街区、乡镇聚落的生活场景纳入保护与更新视野,避免“景区化”挤压居民生活;通过就业培训、商户扶持与公共文化活动等方式,让群众在保护中受益、在传承中参与,夯实可持续发展的社会基础。 前景——以“慢旅游”与“深体验”塑造长期品牌。 当前,旅游消费正从“打卡式观光”转向“沉浸式体验”,以考古、研学、徒步、露营、乡村休闲为代表的复合需求持续增长。含山同时拥有史前遗址、名山胜境与关隘古道,具备打造“可研究、可行走、可体验”目的地的条件。未来,随着考古成果持续发布、展示利用体系健全、区域交通与文旅协同更增强,含山有望形成以文化遗产为核心吸引物、以山水生态为支撑、以城乡公共服务为保障的县域文旅新格局,并在长三角周末休闲与研学旅行市场中形成稳定影响力。
当现代城市的霓虹与古驿道的月光在含山交汇,这座小城用五千年的文明积淀给出了另一种发展解答——历史不是橱窗里的标本,而是流淌在街巷阡陌间的生活与记忆。在城镇化进程加速的今天,含山的探索提醒我们:文化自信既要有对文明的自觉凝视,也要有面向现实的传承与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