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的黑龙江，北风呼呼地刮在脸上，刮得人脸生疼。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新站人民法庭的法官韩雪杰，第三次来到古龙镇东太村的一个农家院外，这次她没有急着敲门。当事人是聋哑夫妻，沟通上会有些困难。韩雪杰特意嘱咐手语老师解永利，给当事人一些时间理解信息，尊重他们的感受。聋哑夫妻杨某和马某因为婚姻破裂闹离婚。二人虽然同意离婚和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没有争议，可那块承包地让他们卡在那儿了。韩雪杰还记得第一次调解时，敲开了门却没说出什么，因为杨某和马某听不见也说不出。第二次调解时有亲戚帮忙翻译，可信息传了几个人手就变味了。这次韩雪杰进去后才发现情况有多复杂。杨某刚见人就急切地把手放在嘴边比划：“那块地是我的，我不给任何人。”韩雪杰赶忙向她说明来意：“这位是专业的手语老师，能客观公正地传达信息。”解永利赶紧亮出资格证书让他们安心。接下来是背靠背调解。韩雪杰放慢语速对杨某说：“地留着你收入就多了，抚养费自然就多了。”说完韩雪杰又走到马某身边，通过解永利告诉他：“你妻子有地有收入也能给抚养费。”过了一阵谈话，马某点头同意放弃土地和财产。最后杨某愿意分三期给6万元抚养费，当场先付3万元。看到这对聋哑夫妻点头认可后，韩雪杰合上卷宗松了口气。走的时候夫妻俩给韩雪杰比画了一下感谢的手势。解永利翻译说：“他们说头两次都觉得没人听他们说。今天有人等他们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