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人》里的故事板

费思在2022年夏天跟《镖人》这个项目搭上了关系,当时制片方请他给动画做一支两分钟的概念OP。别看这支片子时间不长,可它让费思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硬派武侠的那种感觉。他记得自己构思的时候特较真,每一个画面都得有个底儿;就好比刀光闪过的那一瞬间,背景里藏着敦煌的壁画,既好看又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劲儿。等这活儿干完了往B站一发,一下子就有300多万的人看,大家伙儿都说“这才是我心里的镖人”。 到了2023年初,《镖人》要拍真人电影了,制片方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费思。他们发给他的项目书直接拿他那OP里的截图当封面,连剧组人的微信头像都换成了OP里的画面。费思解释说,故事板在电影里头就像个翻译器,负责把写在纸上的剧本变成能看的东西。在2023年3月刚进组那会儿,剧本已经改了四稿了。他的第一份活儿就是照着文字描述把关键镜头的草图给画出来,好让导演和制片人看看每个镜头该怎么摆、怎么动。 好莱坞拍一部动作片通常得画几千张故事板,《镖人》这种武侠大片场面密集,他们前期准备就画了超过2000张草图。这些画不光是构图,还标着镜头时长、人物怎么走位、特效怎么弄,就跟用画笔预演了一遍电影似的。 时间来到2023年9月,费思跟着剧组跑到了新疆克拉玛依的魔鬼城。那儿的雅丹地貌看着很自然像是个天然的片场,可也挺折腾人的。有一天考察场地时导演指着一处天然拱门问能不能加个追逐戏?费思立马掏出速写本画了半小时分镜图。后来在乌尔禾的胡杨林拍的场景也是一样,武指们按设计弄出新招式后还得连夜补画分镜。那段日子他每天睡觉都不到5小时,因为第二天一早就得把新画的给摄影指导去调机位。他说虽然累得够呛,可亲眼看着草图变成真家伙特带劲。 刚进剧组那会儿费思有点不适应。做动画分镜得抠到每一帧的细节,实拍电影给的多半是个视觉参考。比如有场客栈打斗戏,最开始他琢磨着用12个快切镜头来拍。可武行师傅练了套招说不行,还是得有一个长镜头才能显出功夫水平。后来他们折中了一下:前半段用快切弄出紧张感;高潮那段用了个45秒的长镜头完整展示过程。这个镜头后来成了预告片里的一大亮点,抖音上那个话题播放量都过亿了。费思说这次经历让他明白了动画人的想象力跟武行的本事碰一块儿才能出活儿。 这种中国电影工业化的模式通常是剧本定了再画画。可实际上拍的时候老得改改变变的。比如说那场沙漠追逐戏本来想早上拍的;可到了现场发现傍晚的光线穿过沙丘效果更好。结果整个调度都得推翻重来一遍。 费思得同时对付好几个版本的剧本和故事板文件夹里7个不同的文件。最忙的时候他得同时对接摄影组、美术组和特效组三路人马。 大家如果想入行做故事板的话费思建议别光死磕画画的功夫。他常跟年轻人提一个练手的法子:找一部经典电影的剧本比如《新龙门客栈》里的某场戏;在不看原片的情况下自己画分镜;画完了再跟成片一帧一帧去对比。 他带过的实习生练了三个月之后镜头语言进步特别大。 费思强调讲故事的本事比画功重要多了。 他举过例子说有回面试一位美术学院的毕业生;这人素描功底特深;可画出的分镜根本看不出剧情重点在哪儿。 还有一位应聘者虽然画得简单;可每个镜头都能把人物关系和情绪变化交代清楚;最后录用了这位后者。 他说一张好的故事板得让每个看的人都明白这场戏到底在讲啥事儿。 看完费思的分享是不是也想试试把自己喜欢的小说片段画成分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