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第七十一章讲的也是个关于“知不知”的问题

《道德经》第七十一章讲的也是个关于“知不知”的问题。表面上看是说“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其实是在提醒大家要给自己的内心做个检查。只有清楚自己的不足,人才会进步;只有自己觉得什么都懂了,才会变成病根。孔子和老子虽然相隔很远,但他们的意见不谋而合。一个对外界的乱象开药方,一个对内心的毛病找病根;一个希望社会能回到“朱”的状态,一个希望每个人都能保持一颗纯真的心。他们给出的方案不一样,但逻辑是相通的:只有看到了问题,才能去解决问题;只有承认自己有病,才能治好病。 孔子三恶里的“利口覆国”,说的就是那些花言巧语的人能毁掉一个国家。这种人擅长颠倒是非,把好人说成坏人,把坏人说成好人。最可怕的是,如果君主喜欢听他们的“口才秀”,国家就会变成辩论赛场。孔子直接把“利口”和“覆邦家”画等号,提醒统治者:光会说话不一定能治理好国家,沉默的大多数人才决定江山的颜色。 郑声之乱雅乐是孔子三恶里的第二件事。周代的雅乐是官方BGM,而郑声则像是民间的“夜店神曲”。孔子把郑声说成是“淫声”,说它会扰乱雅乐,其实是担心“以淫毁正”。如果宫廷乐队都开始奏《将进酒》,大家都跟着摇摆起来,谁还有心情去听《韶》呢?礼乐一旦崩坏,人心就会浮躁起来,国家就像没有节拍器的乐队一样,再也奏不出雄壮的进行曲了。 孔子的第一恶是“紫夺朱”。朱是正色,紫是闲色;在那个时候紫色竟然成了君服。这种时尚颠倒了黑白,把正色给赶下台了。孔子惊呼“恶”,其实是痛恨“以非为是”——当紫色大行其道时,红色就失去了权威。礼乐制度的底色被悄悄地改写了。 如果把这三句话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孔子其实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守城战。紫色是视觉上的叛乱,郑声是听觉上的叛乱,利口是舆论上的叛乱。这三种力量合在一起,就是“以邪掩正、以淫毁正、以口乱正”。所以他给颜渊开了个药方:“放郑声,远佞人”。先要清理耳朵里的杂音,再清理嘴巴里的胡说八道,最后清理眼睛里的迷惑。只有这样国家才能重新看到红色和雅乐,听到正确和贤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