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卢文丽的《劳作与花开》,真是让人心里头沉甸甸的。这既是她一个阶段的总结,也是了解咱们当代诗坛怎么把生活写成诗的一个窗口。她写的这就叫精神劳作,不像别人躲在书斋里编故事,而是把头扎进实实在在的日子里。四季里干的农活、山水的样子、古籍的味道,哪怕是一个人在时代里打转儿、想明白的事儿,全是她抓来的诗意。 这就跟老祖宗说的“师法自然”挺像,也有点儿惠特曼那种拥抱世界的劲儿。卢文丽就把咱们过的那些平常日子提炼出来,变成了一首首金句。那些用了自然景象还有古典东西的地方,能看出来她肚子里有货,也有本事把旧的变成新的。 比如她说“雪落江南”,这意境就特别干净;又比如在《落雪天应该把话说白》里,“雪”跟“白”搅和在一块儿,既是在说世界原本的样子,也是在问生命能不能坦诚点儿、精神能不能清清静静。这种写东西的路数,不光是自己伤感一下,而是在琢磨活着到底是咋回事。 她不害怕写生命里那些让人难受的东西——“眼里的钉子”、“心里的刺”,甚至是骨头缝里的石头和野草。她敢用写诗这把刀子去扎进痛苦里,去试着找到和解的办法。所以她的诗虽然看着硬邦邦的,心里头其实是热乎的。 尤其是那首写给昌耀的组诗《荒野与玫瑰》,隔着这么些年都能感觉到惺惺相惜的劲儿。这不仅是对一个老前辈的尊重,更是在说咱们写诗的人这一帮子人有多团结、多珍贵。 书名其实就藏着话呢:“劳作”就是说写东西多辛苦、多熬人;“花开”就是说最后有了好东西大家一块儿分享。卢文丽告诉咱们,真正的好诗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得看大地长啥样、听心里咋想、在文字里使劲折腾。 她的诗既有那种秀气的感觉,又有音乐的律动。在这儿呢,个人跟时代是连在一块儿的,瞬间跟永远也是连在一块儿的。 《劳作与花开》这本书出来了,算是给中国诗坛交了一份实在的答卷。卢文丽用这种特别踏实的态度证明了:写诗的命根子其实就在咱们怎么过日子、守着啥样的老底子、还在琢磨啥样的道理上。 在这个变化太快的当下,像她这样把日子炼成诗、再用诗照亮日子的做法,不光保住了语言的美劲儿,还把咱们心里头那种民族的认同和精气神给凝聚起来了。这本诗集就像一朵花在静默里开了似的提醒我们:哪怕外面吵吵嚷嚷的,还是有灵魂在词语的地里头勤快地干活儿呢,给咱们留着那些关于生命最实在、也最永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