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我参加了四场葬礼,把死亡这门课纳入了人生计划。第一次送外公外婆走的时候,他俩自然老去,没有痛苦,我那时觉得人都会死,但不懂死亡的意义。第二次是爷爷奶奶,他们走的时候,病痛已经介入,这一次我真正感受到了失去的恐惧。爷爷走的那天,我在外地,手机突然震动,我心跳加速,那感觉就像有一只手攥住了胸口。还有一次是在火葬场送别一位38岁的年轻人。他两年前就确诊淋巴结肿大,一直硬撑着把孩子送进大学,房贷也还完了。他才卸下身上的铠甲,面对化疗带来的脱发、溃烂的口腔还有咳嗽这些痛苦。医生们现在最头疼的问题不是延长生命,而是怎么让人有尊严地死去。死亡成本并不低,普通家庭为了给亲人们办理葬礼,还要花很多钱请医生、租车、安排仪式等等。 我在网络上看到“生不起、住不起、病不起、死不起”这句话时,觉得那是调侃。直到看到那位38岁青年的母亲站在殡仪馆大厅里给儿子点烟时我才明白这事儿的分量。她穿着儿子婚礼时的旧衣服,袖口都磨白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死亡和房贷一样能把普通家庭压垮。更让我心里难受的是,有时候活着还比死了更难。 有一次去火葬场,工作人员闲聊说炉子火旺十分钟就能出灰。我听到这句话后背发凉,因为我们花了太多心思去活得久而很少花心思去走得好。我注意到一个现象:年轻人把“以后”挂在嘴边说要带爸妈旅游什么的,可是直到体检报告出现问题才惊觉“以后”不一定能来。 书里说得好:“如果我们从拥有转向欣赏,从得到转向亲密,为什么非要把人生拖到夕阳才补做?” 其实可以把终章提前放进待办清单里:提前谈好遗愿、写好告别信、分配好资产和情感遗产。 活着的时候也应该给自己留足悲伤的空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允许自己以任何方式消化巨痛;把“以后”改成“接下来”,因为接下来的一周、一天、一小时都能成为当下。 所以我希望给大家三点提醒: 1. 给“死亡质量”加入幸福公式; 2. 给悲伤留足座位; 3. 把“以后”改写成“接下来”。 愿我们都能在生命的倒计时里找到自己的节奏; 愿每一位读到此处的人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愿我们终有一天敢于直视—— 死亡不是句号,而是提醒我们好好写活着的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