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人妖行业里,妮莎是个例子。她出身贫困,为了维持生存,需要借助药物。妮莎曾提到过,观众所欣赏的美丽,其实是她用痛苦和债务换来的。这个话题经常引发讨论,而她也会因此被当成舞台上的女王。舞台上的她披着水钻长裙,跳着《I Will Survive》。但是,台下的妮莎和舞台上的形象有很大差距。人们往往只关注她在舞台上的表现,而忽略了她背后的故事。同样情况也适用于宝拉·泰兰。宝拉公开说过,“美丽是痛苦的交换”,哪怕她事业成功,依然无法摆脱激素副作用和社会的冷眼。2023年,芭堤雅蒂芬妮秀场裁员事件引发了广泛关注。这个事件涉及到了底层人妖的生活困境,这些人妖年龄大过四十岁,一夜之间失去了工作。他们没有积蓄和保险,身体也无法胜任其他工作。这种情况下,有些人选择流浪或乞讨。这个现象让人思考:泰国政府是否了解这些困境?政府通过变性手术和人妖表演获得了大量收入。这些收入占到医疗旅游行业的三成以上,直接贡献给全国GDP十分之一左右。政府宣传片中常提到泰国的人妖是多元和包容的象征。但是,在谈到生存困境、短命和药物伤害时,政府却常以“行业健康”为由推脱责任。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曾多次呼吁改善跨性别者的生存环境。但是现实情况仍然没有改变。社会上并不是没有声音呼吁改变现状。比如2021年泰国议会差点通过保护跨性别者权益法案时,底层人妖游行上街提出要求承认第三性别和医疗保障。然而这个法案最终未能通过。这个行业给泰国带来了巨大经济利益。然而,底层人妖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身体损伤和短暂的寿命。对许多底层家庭来说,“Kachoey”——这个词在泰国常被用来称呼变性者——是一条无奈的选择。他们为了让孩子活下去,选择让孩子进行“变身”。清迈、曼谷等地都有中介打着“明星梦”的旗号游说家长把孩子送到培训学校去接受培训。然而实际上这些学校收费高昂、条件恶劣,并且通过高利贷来维持经营。孩子们从十二三岁开始就被要求吃激素、打针来改变身体发育情况。这些药物会打乱身体发育过程并对肝肾造成损害。在舞台上表演时她们笑得再甜也掩盖不住背后的腰疼、喘不上气以及需要靠大量药物维持生存的事实。 纪录片《人妖打擂台》中的台词也反映出她们的无奈:“我们美丽,是因为别无选择。”在曼谷的后巷或者清迈的酒吧经常能看见人妖蜷缩在角落乞讨激素针剂来维持“假扮美丽”的资格。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虽然发表声明呼吁改善跨性别者生存环境但效果并不明显。许多人去泰国旅游时喜欢观赏人妖表演所带来的美丽与神秘感但很少有人去了解这份美丽背后所付出的代价以及它给表演者带来了什么影响。 妮莎曾经表示过:“有一天,我希望不用靠美丽活着。”她这个愿望听起来很简单但要实现却困难重重。到底是给更多人提供更广阔的生存空间还是让她们继续依赖表演赚钱并维持自己的生计?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