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大兴安岭有个叫柴瑞峰的工程师,在这个地方一守就是十六年。在那儿,1.3万平方公里的原始林区,没有任何市政电网,完全靠太阳能来供电。每年开春防火的时候,他就得花上十天时间在这片森林里巡查。而到了冬天,他得走整整二十多天。大概算一下,这几年他徒步加上开车在山里转的路加起来,差不多相当于爬了十几次珠穆朗玛峰那么高。 这里的冬天冷得吓人,有一回早上六点,额尔古纳的气温都降到了零下38度。柴瑞峰开车往树林里走,路上全是昨晚新下的雪。他得去给一百零六个基站还有好几个山顶的瞭望塔检查设备。 那里的设备经常出毛病,比如积雪盖住了光伏板让板子不能发电,或者是天气太冷把电线冻裂了,还有就是野生动物跑来弄坏设备。这些问题在城里根本见不到。 柴瑞峰最怕的不是冷,而是那种一个人在山里的孤独感,还有不知道前面会遇到什么。路上很多都是防火用的土路,一到冬天就会有冰包挡道——这是泉水流出来在地面上结的冰丘。 2012年冬天特别冷的时候,他的车子陷在了一个大冰包里头。他一个人在零下40度的荒野里呆了整整十一个小时。当时他只能靠搓手跺脚取暖,一直等到救援的灯光从黑暗里钻出来才得救。“那时候看见亮光就觉得自己像重生了一样。”他后来这么说。 现在有了卫星电话,路上要是出了事可以马上联系别人求救。但在以前可没这东西,那可真是生死攸关的时刻。2019年冬天有一次车子坏在了荒郊野外,他只能穿着棉袄在零下30度的雪地里徒步走了20公里去求救。走了好久之后棉袄都被汗水湿透了又冻成了冰甲,等到他终于到了卡站时已经累得快虚脱了,“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凉气”。 还有一次更惊险的是2021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他正在火场旁边修线路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一头黑熊。他只能赶紧爬上一棵树躲起来一直等到同事们带着吃的赶过来帮忙才下来。“同事给我递巧克力的时候我手都在抖抓不住。” 除了这些极端情况之外,柴瑞峰平时的日子也挺难熬的。因为巡查的路太长了午饭只能吃泡面随便对付一口。有时候去深山里修基站还得背着工具爬齐膝深的雪坡。 其实柴瑞峰小时候特别想逃离这片大山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他18岁考上山东的大学时心里想的全是“再也不回这片林海”了。可是命运偏偏把他又拉回了故乡当通信工程师。 虽然他以前是想离开这儿的但现在明白了这里对国家的重要性——每一个基站都关系到防火监测、林业科研还有边防通讯这些大事。柴瑞峰的故事并不仅仅是个人英雄主义那么简单。他代表了很多像他一样深入偏远地区干活的人。 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了但还得靠他们这种人用原始的勇气和毅力去守着现代社会的神经末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