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期以来,优质医疗资源区域分布不均、部分专科能力薄弱,是西部省份群众就医中的突出痛点。
对不少家庭而言,疑难危重症诊治依赖跨省求医,不仅增加经济和时间成本,也加剧“大医院挤、基层闲”的结构性矛盾。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快、肿瘤等慢性病负担上升,对高水平诊疗与连续性管理提出更高要求,区域医疗能力提升迫在眉睫。
原因:一方面,甘肃地广、人口分布相对分散,医疗服务半径大,中心城市与地市州之间在学科建设、人才储备、科研平台等方面存在客观差距;另一方面,医疗高层次人才培养周期长、引进成本高,单靠本地医疗机构“自我生长”难以在短期内补齐关键短板。
为破解瓶颈,近年来国家推动高水平医疗机构跨区域输出,通过统筹建设国家区域医疗中心,引导先进技术、管理和人才向资源薄弱地区延伸,推动形成更加均衡的医疗服务供给体系。
影响:围绕群众就医需求,甘肃在国家总体布局下加快承接与建设步伐。
继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甘肃医院落地后,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酒泉医院等多个国家区域医疗中心以及天水、张掖、庆阳等省级区域医疗中心相继获批并推进。
各中心依托输出医院品牌、技术、管理协同下沉的路径,带动学科能力、服务流程和质量安全体系整体提升,正在成为省内疑难危重症诊治、人才培养与临床研究的重要平台。
从具体成效看,一批“可量化、可感知”的指标变化正在显现: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甘肃医院已开展多项新技术,建立长期驻点专家队伍,诊疗服务覆盖范围持续扩大;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酒泉医院通过名医工作室等形式完善高水平专科体系,推动新技术应用落地,患者外转率明显下降;中医类国家区域医疗中心在新技术拓展、手术能力增强、诊疗流程优化等方面取得进展。
省级区域医疗中心在专家团队帮扶和学科建设带动下,诊疗量增长、技术水平提升、复杂手术占比提高,显示出区域承接能力不断增强。
这些变化背后,既有“把人请来”的专家下沉,也有“把能力留下”的制度建设。
通过多学科协作、标准化诊疗、质量控制与信息化管理,基层与地市医疗机构逐步具备承接更多常见病、多发病和部分疑难病的能力,跨省就医依赖度有望下降,群众在家门口获得优质服务的可及性不断提升。
同时,区域医疗中心的建设也为医务人员提供更高层次的学习平台与科研土壤,有利于形成“引进—消化—再创新”的良性循环。
对策:下一步,区域医疗中心建设要从“硬件落地”转向“能力固化”,在体制机制上持续发力。
其一,聚焦关键专科补短板,围绕肿瘤、心脑血管、急危重症、创伤救治、妇儿等重点领域完善临床重点专科梯队,提升救治效率与质量安全水平。
其二,强化人才“本地化”培养,通过学科带头人培养、住培与专培衔接、远程教学与轮转机制,推动核心技术实现稳定可复制。
其三,完善分级诊疗与双向转诊,明确不同层级机构功能定位,建立以患者为中心的转诊路径和支付激励,减少无序流动。
其四,推动医联体与信息化协同,做实远程会诊、影像病理互认、检查检验结果共享,提高基层首诊能力与连续管理水平。
其五,强化绩效评估与风险防控,以患者外转率、危重症救治成功率、复杂手术占比、质量安全指标等为导向,促进建设从“项目推进”向“效果导向”转变。
前景:随着国家级、省级区域医疗中心体系进一步完善,甘肃正在初步形成以兰州为核心、酒泉和定西为两翼、天水张掖庆阳为支撑的“一核两翼三中心”优质医疗资源布局。
可以预期,若在学科建设、人才培养、支付政策与医疗服务体系协同上持续加力,省内就医格局将从“向外求医”逐步转向“就近高质量诊疗”,急危重症救治半径缩短,区域间医疗差距有望进一步收敛。
与此同时,区域医疗中心的示范效应还将带动公共卫生、康复与慢病管理能力提升,为建设更高水平的健康服务体系奠定基础。
甘肃区域医疗中心建设的实践表明,通过创新体制机制打破资源壁垒,能够快速提升欠发达地区医疗服务能力。
这种可复制的模式不仅为西部省份医疗资源均衡发展提供了新思路,也为深化医改探索出切实可行的实施路径。
随着"一核两翼三中心"格局的持续完善,甘肃百姓在家门口享受优质医疗服务的愿景正在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