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了,郑新这位89岁高龄的医生还是每天早上7:30准时出现在重庆市中医院肾病科的诊室里。他穿着白大褂,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听诊器,这就像他的老伙计一样。天气虽然很热,但他的头脑特别清楚,说话也有条有理。几十年了,他看了好几万的病人,还有一些外国人也特地来找他看病。大家都很喜欢他,因为他总是把病人放在第一位。 最新的数据显示,他的门诊量达到了14.6万人次,抢救了3900多个危重病人,还解决了9560多例疑难杂症。病人们送来的感谢信和锦旗都把柜子堆满了,可郑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他总说:“当医生先要有好的态度,然后才是技术。”不管是吉林省公主岭那个得紫癜肾的少年,还是重庆本地得了肾病综合征的张某……每一封手写信里都写满了他们对健康的渴望。郑新看到这些笑脸,心里就特别高兴。 中午1点挂号窗口都关了,可还有人在门外排队等着看他的门诊。郑新看大家这么辛苦,总是点头答应说:“看完再走吧。”因为糖尿病的原因他不能多吃饭,就站着开处方、绕着病房走。处方笺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就是想给患者省点钱。有人劝他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可他却说:“病人把希望都交给了我,我怎么能停下来呢?” 他把看病当作做实验和观察病人的过程。他提出了“三关”学说来阻止病情恶化;还创制了益气养心总则来治疗休克和冠心病;他还把肾病分成“三因”和“多瘀”两部分进行治疗。“药不行了可以用情感来补,情感不够就用道理来补。”他用现代医学的数据来验证传统中药的效果。 1958年卫生部办了一个第二届西医学习中医研究班,23岁的郑新就去参加了这个班。从那以后他就走上了中西医结合的道路——解放战争时当过担架员、在华西医学院解剖过尸体、还在农村采过草药……这些经历让他对医学有了更深的理解。 现在每周三科室大查房的时候,郑新都会把听诊器递给学生们用。他讲“三关”不是背条文,而是讲当年救活一个人的故事;他开处方也不是为了展示字迹有多好看,而是留下一串可以复制的慈悲之心。60多年带教了好多学生,但他还是坚持先教会做人再教医术。他说:“高峰不止一座,只要有人往上爬,香火就不会断。” 有人统计过他平均每天要看40个病人,一年都没休息过。记者问他有什么秘诀时,他笑着说:“没什么秘诀,就是把病人当成自己家里人一样对待。”夏天蝉声正热闹的时候他起身送走最后一位患者——那是从甘肃来的农妇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来的。郑新拍拍她的肩膀说:“回去好好吃饭睡觉吧,下次我等你再来拿药。”门外阳光很强烈地照在他微微弯曲却很坚定的背影上——这个背影告诉我们:只要还有人需要帮助和拯救,这条杏林之路就永远不会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