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禁渔后，长江迎来了一些变化，幽灵鱼重新出现了，母亲河开始“喘气”。小时候在江边游泳时，总看到小鱼们在脚边游来游去；现在却只剩下水面上被风吹开的细纹。长江里越来越安静了，你没觉得吗？2021年1月开始，长江开启了十年禁渔期，禁止捕捞鱼类。这次禁渔范围不仅包括干流和入海口，还包括鄱阳湖、洞庭湖等通江湖泊，还有几十条重要支流和332个水生生物保护区。为了让鱼类有个安静的环境繁殖生长，就给整条河按下了暂停键。除了水上的工程外，岸边上也有不少工作要做：退捕转产补偿约270亿元，涉及退捕渔民约23万人；执法层面出动人员约14.4万人次，查办涉渔案件1.8万多起，清理“三无”渔船四千多艘。 虽然以前长江被称为“生态冰箱”，资源丰富，但长期过度捕捞让鱼类越来越少。上世纪80年代前，长江流域就有四百多种鱼类，其中还有很多土著品种。可到了1954年渔业产量达到顶峰时才年产45万吨，禁渔前却跌到不足10万吨。刀鱼、鲥鱼这些珍贵品种也越来越少见到了。 这次十年禁渔期给长江带来了明显的改善：2022年在重点水域监测到的鱼类达193种，较2020年的168种增加了25种；多种经济鱼类的个体量普遍增长了15%到30%；江豚种群数量也在增加，2022年估算达到1249头，比2017年多了237头。 作为今天的主角——鳤鱼被称为“幽灵鱼”并不是因为它长得吓人，而是因为它很难见到。鳤鱼体型细长、背部蓝、腹部银白。每年4到6月它会洄游产卵，7到9月则去湖库育肥。 以前鳤鱼是很常见的一种经济鱼类，但是由于栖息地破碎和过度捕捞它就像拉门时的风一样消失了。直到最近几年才断断续续地冒出来：2020年湖南沅江记录到一尾62厘米的鳤鱼；2021年洞庭湖出现3尾；2022年湖北孝感府河又见一尾；同年江西九江一个原种场清塘时发现了22尾小鳤鱼。 除了这个重点品种外，长江上还有其他一些变化：上游记录到了珍稀的小头裸裂尻鱼；中下游刀鱼资源也有所恢复；2023年在宜宾江安段首次实现了长江鲟人工调控繁殖成功。 当然这个过程不是一帆风顺的。尽管十年禁渔期带来了一些积极变化，但是恢复生态系统还需要很长时间。 科研团队通过水文生态调度修复真正能用的产卵场；管理端也在持续监测和执法常态化；公众端可以通过不购买野味、不放生外来鱼来支持保护工作。 虽然这次禁渔给餐桌带来了一些改变，但是养殖技术和海水渔业正在补位。长江母亲河喘过气来后，才能继续为流域几亿人提供稳定的生态服务——供水、调洪、净化等等。 所以“幽灵鱼”的出现并不是魔法而是时间和规律共同作用的结果。禁渔像是把嘈杂产房清场恢复产卵场给鱼类提供正确路线标记。 只要路通、水顺、底合适它们比我们更懂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