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自2024年7月启动以来，已成为稳增长、促消费的重要举措。中央财政安排4500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支持这项政策，累计发放补贴超4.8亿人次，带动对应的商品销售额突破2.6万亿元，直接拉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0.6个百分点。这些数据表明了政策的阶段性成效，但也暴露出仍需完善之处。 从政策演进看，“以旧换新”经历了“出台—加力—扩围”的递进推进。2024年7月，国务院印发相关通知，向地方安排1500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2025年继续加大力度，安排3000亿元资金支持政策加力扩围，享受补贴的家电产品从8类增加到12类，并首次将手机、平板、智能手表等数码产品纳入购新补贴。这种循序推进的调整，反映出政策执行中提升。 然而，政策带动效果的持续性出现压力。2025年5月以来，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当月同比增速逐月放缓，12月仅增长0.9%，创年内新低。另外，下半年“以旧换新”受益人次数量降至0.8亿，较上半年的2.8亿明显回落。这种“脉冲式”效应表明，政策在持续拉动和覆盖范围上仍有短板。 从相关商品零售额的分化表现看，问题原因更为清晰。通讯器材类和文化办公用品类商品零售额全年保持两位数增长，主要源于数码产品补贴在2025年首次实施，带来明显“首年效应”。而家用电器和音响器材类、家具类商品零售额虽全年增速仍为两位数，但当月增速已转负；汽车消费增长也慢于整体商品消费。这说明对家电等耐用消费品而言，部分需求在政策初期集中释放，“换新”完成后短期内复购动力不足，拉动效应随之减弱。 对比政策实施前后数据也能看到此特征：政策实施后的第一个完整年份，相关品类商品销售额增长10%，明显快于实施前的3%。但进入第二年，同期增速仅为2%，增长动能明显走弱。“高开低走”提示政策乘数效应尚未充分释放，同时受益人群覆盖仍不够广。 当前，“以旧换新”面临的核心挑战是突破增长瓶颈、扩大覆盖面。一上，需要优化补贴对象和补贴方式，覆盖城市消费者的同时，更多向农村及三四线城市倾斜，扩大受益范围。另一上，可考虑延长补贴周期，避免政策效应过度集中，减少后期增长乏力。此外，还可探索与就业、收入分配等政策协同，通过提升居民购买力增强政策效果。 从商品类别看，数码产品补贴的“首年效应”仍在释放，为后续优化提供了参考。未来可考虑进一步扩展补贴范围，将更多日用消费品纳入政策框架，形成更广覆盖。同时，应加强政策与地方实施细则的衔接，减少落地时滞，提高补贴发放效率。
以旧换新既是促消费的“当下之策”，也是推动绿色转型与产业升级的“长远之计”。当政策从“补贴驱动”继续走向“体系驱动”，让更多群众便捷参与、让更多行业形成循环收益，消费的韧性与活力才会更可持续，稳增长、稳就业、惠民生的综合效应也将更加充分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