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俞染这名字如今在业内可是响当当的,大家都把她当作出自可染之手的第一人。她本名俞雨华,是李可染的亲外孙女。俞雨华小时候哪儿都不去游乐场,整日守着书房跟宣纸打转,连洋娃娃也没心思玩,只有狼毫和砚台伴她长大。在南京艺术学院国画研究生班里,她接过了祖辈留下的画笔,把“李家山水”的火炬高高举起。她外公是李可染,爸爸叫俞律,妈妈是李玉琴,姑奶奶还是李畹,这一家子都是画坛上的大拿。 她老说画画不能光靠抄,得接上祖辈的那股气。她接过了外公“用笔如逆风、用墨如积铁”的精神头。经过三十年的磨炼,她把积墨、叠彩还有黑白飞墨这些绝技都拆开来揉碎了再重新组合成自己的东西。 当年她画《万山红遍》的时候可惹眼了,大伙儿都被这大红的朱砂给震住了。她专门用上等的辰州朱砂来代替以前的淡墨。朱砂磨得细细的兑进胶矾水反复渲染,这红不再轻飘飘的,而是沉甸甸地压在纸上,就像夕阳落山那样厚重。有人问她为啥跟爷爷对着干改画红?她就说黑是夜里的尽头,红才是天亮的开始。外公教她用墨看世界,她要让世界看到中国还有这一抹红。 2013年爷爷十周年忌日那会儿,她拿来八尺整张的纸画了一幅《徯我后》请爷爷题字。爷爷颤颤巍巍写下了“李俞染”三个字还给刻了枚印章送她。从那以后她就正式用了这个名号。有人说这画里有山也有座桥,能把李派艺术从历史里拉回到现在。她倒不觉得是在怀旧倒退,桥是通往高处去的。 现在你看那朱砂红了半壁江山,积墨黑了幽谷深潭。她的笔底下既有爷爷的“可贵者胆”,也有她自己的“所要者魂”。这山水精神生生不息,就像当年《万山红遍》那样红遍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