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飘梦》:“阿爸,我们等你回家!”

让我们把镜头拉回那个飘着南洋风的台山,电影《故园飘梦》把岭南的画面推到了银幕上,大家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条被乡愁拽长的日子。你看,电影的主角朝阳出生的时候,他的父亲就远在南洋了。排华风暴一来,通信中断,父亲成了“失踪人口”,朝阳就被孩子们喊作“孤儿仔”。在大家眼里,这个没爸的孩子过得很苦。但他心里一直盼着父亲能回来,就像飘色里的赵子龙一样。后来的某一天,一艘船靠岸了,风尘仆仆的父亲给了母亲一沓血汗钱,也给朝阳带来了“回家”的希望。 台上的导演、编剧和演员都是台山人,他们把镜头对准了自己熟悉的街巷和碉楼。那些非遗文化就像长坂坡的赵子龙救阿斗一样,和父亲海外求生的经历形成了一面镜子。你们看影片里的朝阳在海边喊出“阿爸”的时候,后排那位女士忍不住抹泪了。银幕外同样漂泊的灵魂好像都被拉进了彼此的身边。 这就是为什么省文联、省影协的负责人还有七位学者、青年导演都来交流了。大家都在说这片子像是照镜子一样真实。黄卓才教授是暨大中文系的老师,他也来自台山。看到朝阳被欺负的戏码他就哽咽了,因为那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 广州大学的涂成林教授说这是一次非遗保护的新尝试。他觉得这部片子不是简单的展示文化,而是把文化做成了可以共情的角色。叶志海副院长是暨大艺术学院的老师,他的祖辈也坐过那条船回家。看到母亲把粽叶塞进朝阳书包的细节他就想起了自己翻祖母侨批的往事。 郑华导演已经拍了四十多年的电影了。他说当年拍《海外赤子》讲的是“归来”,今天你们拍的是“出发”。他鼓励年轻的创作者们把侨批、南音、碉楼都搬上银幕。只有把这些都拍出来广东电影才能做出“高级感”。 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大家自发鼓掌了。有人冲着银幕喊:“阿爸,我们等你回家!”这句话好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每个人心里。原来故乡不是一个地理坐标而是有人等你吃饭的那间老屋;原来漂泊不是逃离而是把根须扎向更远的地方。《故园飘梦》结束了首映却把“侨乡”二字从地图概念升级成了情感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