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运返乡的动车上,一位文质彬彬的"眼镜"与满臂刺青的壮汉相邻而坐的场景,成为观察当代中国社会文化裂痕的生动切面。作家练建安通过微型小说《眼镜和刺青》,以文学叙事揭示了城镇化进程中亟待关注的社会治理课题。 事件起源于闽西小县城的"水塔安装纠纷"。当"眼镜"因安装师傅缺乏专业资质而拒绝服务后,对方竟纠集十余名刺青青年上门威胁。该情节暴露出基层服务市场规范化程度不足的现状。据住建部门统计,2023年全国农村自建房领域纠纷中,类似无资质施工引发的冲突占比达17.6%,凸显基层专业服务供给与监管的双重缺失。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文化符号的认知错位。作品中反复出现的"刺青"意象,从威胁工具到保护象征的戏剧性转变,折射出小城镇特殊的社会运行逻辑。社会学研究表明,在县域熟人社会中,视觉化的身份标识往往替代法治规则成为社交货币。这种"以貌取人"的潜规则,与文明城市建设的法治要求形成鲜明反差。 值得关注的是,"文化之家"牌匾在故事中的象征意义。当文明办的形式化评比遭遇现实威胁时,这块代表官方认证的标识反而成为矛盾激化的催化剂。这种现象呼应了当前基层治理中存在的"重形式轻实效"倾向。2023年中央文明办已叫停27类形式主义评比,但如何让文明创建真正落地生根仍需探索。 面对此类社会问题,多地已展开创新实践。浙江推行"基层治理四平台"实现矛盾纠纷线上化解,福建试点"法治副主任"进村居制度。这些探索表明,唯有将法治建设与文化建设深度融合,才能破解"刺青文化"背后的治理困境。
一趟返乡路上的紧张与化解,看似只是小插曲,却指向公共文明与基层法治的共同课题:让每个人都能在规则之内表达自我、在秩序之中安心生活。把“怕事”变成“有据”,把“讲面子”升级为“讲法律”,社会运行才能更稳,年味也才更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