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旧如旧”是核心原则但做起来太难了

2001年9月23日,中新网北京记者上官云在一则报道中提到,有人花了十八年时间把残破的古籍修复得像新的一样。修复师就像是给古籍看病的医生,让沉睡的文字重新焕发活力。汪帆就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她从2007年开始干这行,现在都快二十年了。她手里的工具也就是毛笔、喷壶和镊子,看起来不起眼,可她用这些东西修补了无数古籍。 新书《补书》里,汪帆写下了二十年来修补古籍的心得,也解释了中国传统的“补书”技艺。她觉得古籍修复学问大着呢,绝对不是简单地补个洞。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汪帆每天都会一大早去浙江图书馆古籍部上班。现在她正忙着修文澜阁的《四库全书》。这种有规律的日子她已经过了二十来年。2001年的时候,汪帆进了浙江图书馆工作。过了六年,她参加选拔来到了古籍修复组。接触这行之后,她的兴趣越来越浓。 汪帆第一次修的书是本家谱。看着破旧的书叶她有点不敢下手,坐在桌子前恨不得修一页就让老师来看一眼。这种紧张主要是因为对工作的敬畏。后来她成了老师傅也还是非常严谨。她说修书就像跟古人聊天,从纸张纹路、装订方式甚至以前修复的痕迹里都能读出很多历史信息。碰到修得好的书她会笑一笑,要是修得差了就忍不住叹气。她觉得这工作可有意思了,千百年前的字在手里变清晰真的很幸福。 干了18年的经验让汪帆懂得修旧如旧不是说说那么容易。每修完一本书她都觉得还能做得更好。虽然有规矩和技巧可以学,但古书损坏的样子各不相同总会遇到新问题。最难处理的是那些书砖一样的东西。比如她修复过明末洪承畴的家谱送来的时候发霉特别严重。她跟阎静书老修复师合作湿揭、蒸揭、夹揭这些办法修复的。 修复古书不光是补洞那么简单还要做检测、拆书、配纸、去污、压平等一大堆活儿。汪帆觉得哪个环节都不能马虎“如果有一个地方没想周全后面肯定要出岔子。”平时她不爱说话但只要上节目或者办展览就不一样了。有人说她聊起古书就像整个人都发光一样。 以前有老师问汪帆把这行当工作还是事业看?刚开始她还不懂区别。老师说要是当工作八小时以外都是自己时间;要是当事业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八小时内大家水平差不多功夫都在八小时之外”,她这么认为。“我喜欢旅行就把爱好和工作结合起来去找手工纸”,“要学石刻就买书苦读”,“选择补纸你得懂材料懂装帧还得有点古文和版本学知识”,“我还读美学书觉得修复师得有点艺术细胞”。 “修旧如旧”是核心原则但做起来太难了。这十八年来她最深的体会是:修复是永无止境的学习步子迈稳了才能走得长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