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张飞的生死在刘备眼中其实一直很沉重。当初关羽被吕蒙杀害后，他的魂魄在天地间飘荡，大喊“还我头来”，最后被普净禅师点化。这之后又托梦给刘备，挑起了夷陵大战，导致刘备大败，不得不退守永安。在永安城内的一个深夜，刘备一个人坐在灯下。这时候灯影之下突然站着两个人，刘备吓了一跳，大吼一声让他们退下。谁知道这两个人一动不动，刘备起身去赶他们时才发现，那竟是关羽和张飞的身影。 关羽先开了口：“其实我和三弟已经死了，这次特意回来团聚。”说完之后张飞默默地点了点头，梦境就戛然而止了。刘备从梦中惊醒后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赶紧召来了诸葛亮托孤。 为什么这次托梦里只有关羽说话？这是因为《三国演义》里每一个主要人物的结尾都要交代清楚。关羽被东吴杀害后不甘于如此离去，所以多次托梦大喊“还我头来”。从这条暗线来看，他是挑起夷陵大战的导火索。为了给这条故事线一个圆满的收场，罗贯中安排了这场梦：关羽先开口说话质问刘备为何不救他；张飞则保持沉默。一个问责一个默许，这其实就是把三兄弟之间的恩怨彻底了结了。 张飞生前确实给刘备惹了不少祸：丢了徐州、害两位嫂夫人落入吕布之手；在关羽兵败时他一句话也不说；后来被部下害死头颅割下时，生前刘备还再三劝诫他不要酒后鞭打士卒可他根本不听。 梦中刘备扑向关羽紧紧抓住他不放，却对张飞视而不见。这种安排不是随意的：刘备心里对关羽充满愧疚——他没有发兵救援也没有及时施以援手；但对张飞却没有这种心理负担——毕竟祸根是张飞自己种下的。罗贯就用“沉默”替张飞道歉，用“开口”替刘备赎罪。这也暗示读者：关羽之死的责任不在东吴而在蜀汉内部。 夷陵之战惨败、桃园结义彻底终结这一切并不是天命使然而是人为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