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坝子也真是个好地方,水天一色。 契爷石水库晨曦那一早上,像是老天爷铺开了一幅大画,一笔一画的画着人间故事。 大概四五点那会儿,太阳刚露头,那水库就像是被人把被子掀开了个角。 天边的云先被染成了红色,再顺着水波漫进湖心里,天地一下子连成了一块儿大绸缎,连我呼吸都不敢大声。 站在堤岸上的时候,人影都被拉得老长老长,跟白鹭的影子并肩站一块儿。 湖水就像面镜子被点着了火,把城市里的吵吵嚷嚷都卷进了那深蓝跟玫红交错的折子里。 一按快门拍出来的照片里总觉得不对劲,好像人一下子就站回了千年前的山水长卷前头了。 风吹过来的时候,湖面闪着细碎的金光,白鹭飞过去剪开水面的倒影;远处的山脊被晨雾描成了软软的墨线。 这时候安静可不是死沉沉的,而是大家伙儿都在做“苏醒仪式”。 风有它的节奏,水也有它的调子,连心跳都变得轻轻的、慢慢的了。 过不了一会儿半边天就被烧成了橘红跟绛紫的样子。 白鹭又飞起来了,翅膀尖带过去一道银白的闪电,跟天边的火烧云在那儿较劲——人家说的“夏水共长天一色”,就是这么个样子。 这时候人就不像是旁观者了,倒像是画里头的一粒灰。 等太阳真正爬出来露脸了,第一束光打在脸上热乎乎的,感觉像是有人按了一下重启键。 啥疲惫啊焦虑啊杂念全被这暖活活的光线给卷走了,心里头就跟个空杯子似的干干净净。 驴友们散落在四周干着各种事儿,有人对着湖自拍,有人跟同伴合照。 笑声混着水鸟叫全都钻进了风里。 带着满格的电量还有一张活灵活现的记忆照片,大家又踏上了回家的路。 等大家都走光了水库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就只留下水波里悄悄漾开的诗意提醒着咱们: 所谓远方啊其实就是晨跑一段路的距离;所谓山水啊本来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