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昆汀·塔伦蒂诺就知道怎么让暴力变成诗了。开头那段引用《圣经》的男声朗诵听起来像在布道，却让《低俗小说》掉进了更深的泥坑里。善良不一定能让人获救，有时候杀人才是出路。这个美国人靠着《低俗小说》，拿下了第47届戛纳电影节的金棕榈奖，还顺便把第67届奥斯卡的最佳原创剧本给拿走了。故事的表面看着挺松散，有餐厅打劫、偷情还有黑帮仇杀，但昆汀偏要把它们拼成一个环。每个裂缝都在下一秒被补上了，观众还以为找着了头绪，其实是掉进了陷阱。 你先看Bonnie的事情：枪一出来，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尸体就跟着出现了。这就把三条命线连到了一起。 Vincent和Jules那边的戏就更有意思了。Marshack让Vincent去陪老婆， Jules在一旁说风凉话：“敢动Marshack老婆的人都没好下场。”这就是个黑色笑话。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呆着，镜头故意放得很慢，让观众以为接下来会有温柔的事发生，结果下一秒就是更狠的暴力预告。 Butch那个拳击手因为一只金表被生活搞得鸡飞狗跳，最后还因为这块表跟Marshack结下了梁子。厕所里的尴尬事、路上的误击，全是命运摆弄出来的偶然。那块金表成了子弹的导火索。 昆汀的电影里台词特别多。人物一边开枪一边吐槽，一边求爱一边讲冷笑话。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其实都藏着角色的性格和情节的转折。话和动作看着不太协调，但其实是互相映照的。语言就是暴力最好的注解，也让观众在“没意义”的闲聊里读出了“最大的意义”。人生本来就没什么逻辑，大家只能瞎晃悠着走。 电影到了最后也不给个明确的说法。Vincent不是主角，却是最早被命运捉弄走了的人。Butch报了仇却丢了所有的东西。Jules开着车远去时留了个笑脸。昆汀用这些声东击西的招数告诉观众：暴力和慈悲、善良和邪恶其实是一回事。 当屏幕黑下来的时候，观众回到了自己的生活才发现：那部低俗故事里藏着的，就是咱们自己摇摆不定的日子。电影可以没有意义，但人生还得继续找答案；昆汀把答案留给了每个走出电影院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