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3月18日,上海一场春雨刚停,玉兰花也开满了枝头。这天上午10点,“人民教育家”、杨浦高级中学名誉校长于漪的遗体告别仪式,在龙华殡仪馆举行。大家都穿着黑衣,捧着黄花,缓步走在队伍里。新华社记者刘颖也在现场记录这一幕。人群中,有几位老人凑在一起。他们是于漪最早教过的一批学生,当年就被老师感动了,后来也成了老师或者校长。其中一位被唤作“小笼包”的肖龙宝,刚从北京坐了五个小时高铁赶来。她说起当年自己生病时,于老师给她买面包泡软喂饭;有的同学视力不好,于老师还出钱配眼镜。肖龙宝说着说着,声音都颤了。旁边的老班长郑德和也红了眼眶,回忆起当年周日被老师叫回家吃饭的事儿,他感慨地说:“她总是身教重于言教。” 在人群里还有退休教研员伦丰和,他手里捧着一张大幅照片格外显眼。照片上的于漪正伏案写字。伦丰和是她带出来的第一批教师弟子,这张照片是2019年3月的某一天在老师家里拍的。伦丰和记得自己做了个展板送给老师,虽然老师从不收礼,但还是收下了他的心意。伦丰和告诉大家,于老师收徒不分高低贵贱,她会折腾一天时间去听一个普通学员的课。 现场还有出版社编审范守纲,他和于漪认识了五十多年。他既是她的学生又是编辑同事。他说:“我教了一辈子书,听她的课做她的稿子。她每天都在写文章、讲公开课,一辈子都在践行做教师的誓言。”大厅里哀乐低回,墙上挂着巨大的挽联:“育人秉素心,绛帐永传真典范;从教擎新帜,杏坛常忆大先生。”于漪安静地躺在鲜花中,面容安详。人们依次上前鞠躬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