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南朝陈后主陈叔宝吧,那是真有两把刷子,写得一手好词,听陆机那些文采飞扬的诗文就知道了。不过他也有点犯糊涂,把江山社稷的大事都当作文艺创作来玩。当初贺若弼率军渡过长江,密信催他赶紧拿主意,可这人躺在床底下还懒得看,直到高颎带着兵直接攻到了城下,这才慌了神。 隋文帝杨坚把他押解到洛阳那天,本可以按照老规矩一刀咔嚓了事,毕竟北周灭齐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但杨坚这人有个习惯,就是对投降的贵族特别宽容。他看陈叔宝在宴席上还能念念叨叨“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觉得这是个捧场的人才,就留了他一命,甚至还带着他去参加宴会,让他继续吟诗喝酒。 有一次在邙山喝酒登高,陈叔宝感慨地说要献上万年书来报答皇上的恩德。隋文帝听了心里一沉,冷冷地反问了一句:“他的江山不就是被酒喝没的吗?”看看当年建康城破的那个晚上就明白了。贺若弼的大军已经渡过长江了,外面喊破了喉咙告急的密信扔在床底下没拆;等到高颎的兵冲到了城门前,这诗人才如梦初醒。 其实光有文采算什么本事?陆机年轻的时候也是“文章盖世”,可他非要守着个“非礼不动”的老规矩,结果错过了大好的治军时机,最后在河桥一战中大败亏输。同样的道理用在陈叔宝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陈霸先打下的基业、长江天险的地理优势、还有国家的雄厚实力,全都被他“诗酒自娱”给一点点消磨光了。 上天给了他一个帝王的舞台去演戏,结果他倒好,把剧本改成了一首长诗。江山变成了他背后的背景板,诗词反倒成了舞台上的主角。隋文帝心里明镜似的:光凭几首诗写得好能救国家吗?不能!才华这东西必须要落在实处才能变成真正的成就。史书上不会因为他写了《玉树后庭花》就给他颁个文学奖,只会因为他荒废了正事而把江山拱手让人。 要是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都像他这样把主业当成副业、把副业当成正事来干,那还了得?帝王该做的是图江山稳固、谋百姓福祉,可他整天琢磨着琢玉簪金、润饰銮仪那些表面功夫。这种错位的才华一旦变成包袱就会让人栽大跟头。哪怕你的天赋有十斗高也没用,要是针尖大的实干功夫都没有那就是白搭。 哪怕你有再华丽的辞藻也救不了亡国之君的命。十斗天赋敌不过针尖大的实干精神。文学家写得再漂亮也填不满城门的缺口。一旦你把诗才淹没了政绩,社会失去的就不止是一座江山了。更多人才要是都把才华留在朋友圈里自嗨或者在深夜孤灯下独自叹息,那这个民族失去的就是一整套把潜能兑现成现实的能力体系。 真正的参天大树是长在泥土里、长在生产线、长在实验室里的。让“花瓶”继续盛放诗酒固然很浪漫,但要想复兴民族光靠这个是不行的。必须把才华用在该用的地方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