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之初,万物由生”,把中国的自然观浓缩在战国时期的《管子·水地》里。从水到气的嬗变中,宋钘和尹文把精作为万物之源,荀子则明确指出无形的气是有形事物的母体,王充接着把天地比作含气的自然,张载更是用“太虚无形,气之本体”一句话概括了宇宙的本质。在一元论这一锅汤里,多元论的十味料却显得格外复杂。商周的阴阳说先给万物贴上标签,老子则让这种对立统一成为动力,五行学说更是把世界切成了水、火、木、金、土五块积木。《尚书·洪范》给这些积木发了履历表,战国邹衍补充了五行相胜的说法,墨家则强调物质间的相互依存与制约。阴阳五行最终成为炼丹术的说明书。 古希腊的水和中国的一元论不同,米利都学派中的泰勒斯首先提出万物源于水,他大胆断言水有三态变化。赫拉克利特却将火推上了王座,用火的燃烧与熄灭来解释世界的流动。西西里医生思培多克勒又提出了水、火、土、气四根说,并认为爱是元素拥抱的原因。亚里士多德接过了四元素的概念,但把它们钉在永恒的十字架上,让黄金梦走向了炼金术的歧途。 在中国追求长生的背景下,阴阳五行被炼成仙丹;在西方想暴富的驱使下,四素四性被炼成黄金。古代化学就在这两股力量的碰撞中起步。从炼丹炉到坩埚锅,元素观在烟与焰中完成了从朴素到科学的一跃。虽然这种追求最终把化学推向了烟炉,但它也推动了化学的发展。 140亿年前那场大爆炸把宇宙、人类、文明压缩成一句顺口溜,“我们建长城,我们建金字塔”,一切都由此开始。这种追问直接指向了“世界从何而来”的问题。宇宙一度又烫又稠密,最终爆炸了。只要意识到世界不是神造的,物质观就已经被大大地推进了一步。洪范对五行的定义让战国时期的邹衍补充了五行相胜的观点,而墨家强调了“宜”字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