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你们好!今天,我们先不着急讲《张迁碑》到底好在哪儿,我想跟大家聊聊,为什么选它来做这次的课件主题。在汉代那么多隶书大家里,《张迁碑》绝对不是那个写得最规矩的,反倒是那个最“活”的。你看它那些笔画,左右两边老想着自己的事,有时候互相躲着走,有时候又非要挤在一起,就像两个人在巴掌大的碑面上演默剧一样。那种理性啊,都藏在感性的后面。所以平时照着临写的人少,真正看懂门道的就更少了。最近我给学员讲结构的时候,干脆就把这些心得体会整理出来了。咱们先来看看14个左右结构的字,让你感受一下这块汉碑里的“呼吸节奏”。 这14个字里的呼吸轨迹可有意思了。就拿“讳”来说吧,这字长得像个方形的非洲鼓。左边那个言字旁撑出了个鼓面的样子,右边的“韦”则顺着左边凹进去的那条线往里一插,结果两边就有了那种既像拥抱又像要分开的戏剧感。 再看看“张”字,左边的弓往左下角斜着飞出去,竖钩往左倒的角度特别大;右边的“长”虽然立得很正,但它中间那条长竖就趁机大胆地往左穿过去,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把空间之门打开了。 还有这个“行”字,双人旁歪向了左下角,中间第二撇主动收起来给右边腾出地方;紧接着第二横就像横空出世一样冒了出来,和左边形成了强硬的穿插。虽然两边看上去势均力敌,但这一横还是像个针线一样把它们悄悄缝合在了一起。 至于“外”字,它虽然分左右两部分,却被写成了一个整体向左下倾斜的独体字。关键在于衔接点高低的差别:左边稍微高一点,右边稍微低一点,这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咬合关系。 “析”字的结构也很有趣,左边的“木”是个上窄下宽的正梯形,右边的“斤”则是上宽下窄的倒梯形;右边的“斤”虽然微微斜着收势,但跟左边合得严丝合缝。 “于”字的走势是往两边放射的:左边往左下走,右边往右下走。右边那个撇尖正好扎进了左边留出来的空档里,就像两支箭隔着空气在对峙似的。 “进”字的走之底往左下方发力把右边给裹挟住了;仔细看上面四条红线标记的方向就会发现——临写的时候千万别写死了,一定要让四边都“活”起来才行。 “拜”字左边是个椭圆形的轮廓线往里凹进去;右边顺势就钻进了左边的空隙里,形成了那种经典的“凹边穿插”。 “贱”字的左边贝字两点收在了靠右的位置上,重心就被拉到了右边;右边的“戋”顺势加大了往左收的力度,结果两边不再对称了,反倒生出一种险劲的姿态。 “斯”字跟刚才那个“析”字道理差不多:左边的“木”敢往里收得很干脆;右边的“斤”往下左斜还带着收势;上下两部分咬合得特别严实。 “伯”字上面收紧下面铺开;单人旁拉开了横向的距离后,右边的“白”三横适时地回过来一插——就像箭矢回马枪一样稳稳钉住了整个字的重心。 “仁”字左右两边都往左下角倾斜着走,不过角度稍微有点不一样;下面那条横穿过了单人旁的空隙——仿佛一个人搭着另一个人的肩膀一起走,却不黏糊。 “喆”是两个“吉”叠在一起的形状。上面两个“土”字的第二横心里往一起靠——既粘合又分离;整体看起来像两个人背对着背站着一样。 “刊”字左边立得很正,右边斜着出来;看那条红色的弧线——这在《张迁碑》里很常见——像抱着琵琶半遮面一样既含蓄又锋利。 最后是这个“性”字,竖心旁写得特别小而且两点很短促;右边留出了横向的空间后,第二、第三横就大胆地往左右延伸过去——跟左边形成了呼应。 “树”这个字左边、中间、右边三部分各自倾斜着往不同的方向走——你看那些蓝色箭头标的方向;还有那条红色的弧线又出现了——跟刚才那个“刊”和“性”是一个路数——用弧线代替直角让字显得圆融又险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