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后备急方》:葛洪和鲍姑夫妻的传奇

话说2015年,中国的屠呦呦团队从一部古书里获得灵感,把提取青蒿素的工作做得很漂亮,让大家一下子都记住了《肘后备急方》。这部书其实就是一千多年前宁波大学徐定宝教授说的那个“时间胶囊”,讲的是葛洪和鲍姑夫妻俩的故事。这两位一个是“炼丹界的学霸”,一个是“灸术界的女侠”,在广州城外的罗浮山谱写出了一段跨越千年的传奇。 故事要从丹阳说起。葛洪少年时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又去世了,别人都叹气认命了,他却像个不倒翁一样爬起来。把打柴换的纸墨当饭吃,趁着烟村暮色里把《孝经》《诗》《论语》还有《周易》这些书都啃完了。后来乱世来了,他提着剑上了战场,因为镇压起义有功被封了将军。晋元帝和咸帝都给他升官,可他看那名利场上到处都是豺狼,扭头就走了。16岁那年他跟着郑隐进山炼丹,“抱朴子”成了他给这个世界的回信。 这对“神仙眷侣”的爱情线拉得挺远。葛洪两次南下广东,一次是去见朋友嵇含参军,一次是去拿交趾的丹砂。南海太守鲍靓看中了这个坐不改姓、跪不移志的小伙子。更巧的是鲍靓还带着女儿鲍姑一起去的。鲍姑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是中国医学史上第一位女灸家。她用红脚艾一炷就能把赘瘤治好,病好了皮肤还白白的。父亲做媒,葛洪也没推辞。从那以后,丹炉旁边多了两个人影:葛洪炼丹,鲍姑施灸;他写《抱朴子》,她抄方歌。 两人把罗浮山走成了一条“药香与烟火并存”的天路。晚年的葛洪足不出山,却把全世界的急救经验都装进了一本不足百页的小册子《肘后方》。这可是中医急救学的开山之作。书里写的天花、恙虫病还有狂犬病的方子特别超前。至于“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那正是屠呦呦团队灵感的来源。 鲍姑那90多条灸方现在还在《肘后备急方》里静静发光呢。明清两代的姑娘为了求灸都跋山涉水地跑来罗浮山找她。其实她就是葛洪医学版图上最锋利的那把“艾火”。 这对夫妻俩从丹阳到广州,从将军到隐士,最后一起守着罗浮山。他们用一生完成了一次三重奏:炼丹炼的是“外丹”,行医炼的是“内丹”,著书炼的是“传世丹”。岭南名医壁上的那对铜像就是最好的证明。炼丹为生,行医为世,相守为心,这就是葛洪和鲍姑留给南粤大地、留给宁波大学徐定宝教授们的不朽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