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低地球轨道正成为全球航天活动最密集的空间区域。
随着商业卫星互联网、遥感与通信应用快速发展,越来越多卫星被部署在近地轨道。
中方代表在会议发言中指出,个别国家的商业卫星星座在缺乏充分约束与有效监管情况下“肆意扩张”,使轨道资源与空间环境承压,空间交通安全风险显著上升。
中方以“星链”为例表示,其在轨卫星数量已超过1万颗,曾两次迫近中国空间站并导致紧急避碰;近期还发生卫星解体并产生百余碎片的事件,进一步加剧轨道碎片威胁。
中方同时强调,部分低轨星座在他国上空或边界区域擅自开通信号服务,无视相关国家法律规定,存在被当作干预他国内政工具的隐患。
在非洲萨赫勒、南亚和东南亚等地区,此类服务被暴恐分子、分离势力以及电信网络诈骗团伙大量使用,给监管和执法带来现实困难。
原因:一是商业航天进入快速扩张周期,星座建设追求规模效应,部署密度和发射频次大幅提升,而国际上对“空间交通管理”的统一规则、透明机制和约束手段仍相对不足。
二是外空活动主体更加多元,国家、企业与商业运营商并行,责任链条更长;若发射国、登记国和运营方的监管不到位,容易出现风险外溢。
三是低轨卫星星座的服务具有跨境属性,信号覆盖不受地理边界限制,若缺乏与各国法律相衔接的准入、备案与协同机制,就可能形成监管真空,被不法势力利用。
四是轨道碎片问题具有累积效应,一旦出现碰撞、解体等事件,碎片可长期滞留并造成连锁风险,尤其对控轨能力有限的发展中国家航天器构成更大威胁。
影响:首先是航天器安全风险上升。
高密度卫星运行提高了近距离交会概率,迫近事件可能迫使载人航天器采取紧急规避,增加任务成本和运行复杂度。
其次是空间环境可持续性受损。
碎片数量增加会缩小安全运行窗口,抬高未来发射与在轨运营门槛,影响各国平等利用外空的权利与机会。
再次是国际治理与信任面临挑战。
若大型星座运营缺乏透明的轨道数据共享和风险通报,易引发误判与摩擦。
最后是安全与执法压力加重。
跨境通信服务被犯罪和极端势力滥用,将对地区安全治理、反恐与反诈行动形成新变量,也使相关国家在技术取证、法律适用、跨境协作等方面遇到更复杂问题。
对策:中方代表呼吁有关国家切实履行《外空条约》等国际法义务,强调国家应对其政府机构与非政府实体的外空活动承担责任,并对本国商业航天活动加强监管。
具体而言,一是完善国内监管与许可体系,明确星座建设、发射、频率使用、在轨运行与退役处置的合规要求,建立覆盖全生命周期的风险评估与审查机制。
二是强化碰撞预警、数据共享与应急处置协同,提高轨道信息透明度和通报效率,降低误判与事故概率。
三是推动碎片减缓与主动治理,严格落实离轨与钝化要求,压实运营方在碎片防控、解体风险管理方面的责任。
四是就跨境通信服务合规问题加强沟通协作,尊重各国主权与法律管辖,建立服务开通、用户管理、可疑活动处置等协同机制,防止技术工具被用于犯罪和破坏活动。
五是支持发展中国家提升空间态势感知与控轨能力,避免“能力鸿沟”加剧空间安全不平衡。
前景:业内普遍认为,低轨卫星互联网仍将保持增长势头,商业化与规模化带来的便利与风险并存。
面向未来,外空治理可能进入“规则完善与能力建设并重”的阶段:一方面,需要以国际法原则为基础,推进更具操作性的空间交通管理框架;另一方面,也需在技术层面形成可验证、可执行的共享机制,提升预警、避碰与碎片处置的整体能力。
中方在此次会议上的表态,反映出对轨道安全、合规运营和全球公共安全关切的延续,也提示国际社会尽快补齐治理短板,避免外空成为无序竞争与风险叠加的领域。
太空作为人类共同疆域,其治理需要超越零和思维。
中国提出的监管倡议既着眼当下安全危机,更关乎人类航天事业长远发展。
当商业利益与安全责任的天平严重失衡时,国际社会是时候重新审视:我们究竟要为一个怎样的太空未来奠基?
这不仅是对技术的考问,更是对智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