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拼生源”到“拼分数”,规范治理仍有堵点。代表委员调研指出,部分地区中学招生仍存变相选拔、违规承诺等现象:初中阶段个别学校以“密考”等方式提前掐尖,高中阶段出现以“签约”“包录取”名义干扰志愿填报、甚至违规借读等做法;此外,周测、月考、联考等考试安排密集,一些学校将考试排名作为主要评价方式,学生被迫在“刷题—排名—再刷题”的循环中消耗时间与精力。校外培训上——“双减”持续推进背景下——行业形态更趋多元,线上线下融合加快,“自习室、研学、托管”等新业态与学科培训边界交织,给基层监管带来新的现实挑战。 原因——利益驱动叠加评价惯性,导致行为异化。多位代表认为,招生环节的恶性竞争,根源在于优质资源相对集中、社会对升学通道的高度关注以及“分数—升学”单一导向的惯性。一些学校将生源竞争视作“核心任务”,把本应聚焦的课程改革、教研提升和学生发展让位于招生宣传与选拔安排。考试过频则与教学管理的粗放化有关:缺少学期整体考试计划、缺乏基于课程标准的命题与质量分析机制,导致“为考而教、为分而学”。校外培训监管难点,既来自业态快速迭代,也与现有制度在主体认定、执法边界、跨区域协同、线上证据固定诸上的衔接不足有关,基层执法面临“看得见、管不住”“管得住、难认定”的矛盾。 影响——扭曲办学方向,加重焦虑,损害教育生态。代表们指出,“擂台式”招生会挤压学校内涵发展空间,校长和教师精力被牵引到竞争性事务中,影响正常教育教学秩序;过度考试容易挤占体育锻炼、兴趣培养与自主学习时间,叠加分数排名压力,增加学生身心负担,也容易把家校关系推向功利化与对立面。校外培训若监管滞后,可能诱发隐形变异培训、价格与服务纠纷增多,进而反弹教育焦虑,削弱校内教育主阵地作用,不利于形成健康育人环境。 对策——用制度“立规矩”,让学校回归育人、让监管更具穿透力。全国人大代表、广东实验中学党委书记全汉炎建议,深化招生制度改革,坚决落实教育主管部门关于招生的各项规定,淡化过度招生宣传与“开放日”竞赛化倾向,切实保障学生及家长的自主选择权,学校不得以任何方式干预志愿填报;通过规范招生行为,为学校营造静心办学环境,使校长回归管理本位、教师回归教学本位,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提升教育质量、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上。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襄阳市第四中学党委书记李静呼吁继续科学控考、提质减负:在严格控制考试次数的同时,把考试定位为诊断学情、改进教学的工具,健全考试计划管理和质量分析机制,减少机械重复训练,推动课堂从“知识灌输”向“素养培育”转型,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全国人大代表、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杨善竑提出,应加强校外培训监管的立法支撑,推动监管法治化、常态化:针对线上线下融合、新业态不断出现等情况,进一步明确监管对象与边界,厘清部门职责,完善跨部门联合执法和跨区域协同机制,增强处罚与信用约束的刚性,提升治理的可预期性与有效性。 前景——从“治理乱象”走向“系统重塑”,关键在协同与长效。代表们普遍认为,基础教育规范管理需要系统施策:一端是完善招生、考试、评价等校内制度,推动优质资源更加均衡;另一端是以法治方式规范校外培训市场秩序,形成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的稳定格局。随着涉及的制度进一步细化、执法协同更趋顺畅、学校治理能力持续提升,“以分数为中心”的惯性有望被逐步纠偏,教育生态将更注重学生身心健康与长远发展。
基础教育改革涉及千家万户,关乎国家未来。代表委员们的建议既源于教育一线的深入调研,也说明了对教育规律的深刻认识。当前,各地各部门应以这些建议为指引,更深化招生制度改革、优化考试管理制度、完善校外培训监管法律框架,形成政府、学校、家庭、社会的合力,共同营造有利于学生健康成长和全面发展的教育生态。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实现教育的初心使命,培养适应时代发展需要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