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公元194年陶谦一病归西,把偌大个徐州交给了刘备,看那架势就像老天爷专门把这重任交到了他手里。可实际上刘备手里的底牌薄得很,除了几千名乌合之众和四千丹阳兵之外,也就多了个豫州刺史的空头衔。这四千丹阳兵原本是陶谦的老本,刘备虽然驻扎在小沛,感觉像是借壳上市,可随时都有可能被原主人收回去。当时的局面确实很棘手,兵马不满五千,将领不是亲信,地盘也只占了一小块。 就在陶谦刚死的时候,糜竺和陈登赶紧跑来迎接刘备。不过谋士陈群给了个大冷水:袁术现在还很强硬,吕布也在旁边盯着呢,要是他们两家联手攻过来,主公肯定完犊子。刘备心里也明白这话的分量,但徐州刚到手,人心还没稳住。他只能先稳住局面,外面拉拢当地豪强,里面安抚那批丹阳兵。就这么几个月时间,愣是把“降将”的身份包装成了“牧伯”的威风。 到了196年,袁术又来进犯了。刘备亲自带兵去了盱眙和淮阴打仗。这时候下邳是张飞在守家。张飞这人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性格,对士大夫很客气,但对兵卒却特别苛刻。这就导致他和陶谦的旧部曹豹闹得很僵。曹豹心里不爽,偷偷跑去勾结吕布。吕布趁机长驱直入,一下子就把下邳给端了,还把刘备家眷全都抓了去。 这下军心大乱了。刘备没办法,只能割地求和,带着人退守小沛。这一退不要紧,不仅把根据地丢了,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的民心也丢了。回头再看徐州丢掉的原因,其实就是“内鬼加外患”:外面是袁术和吕布夹攻;里面是张飞那套骄兵政策;连锁反应就是后来关羽在荆州犯的错——也是因为只知道拉拢君子却不管士卒的死活。 刘备这一辈子都在弥补这个“领导力漏洞”:从夷陵的倾国之师到白帝城托孤的遗恨,“宽以待士、严以待兵”始终是他战略天平上最重的一块砝码。徐州失守这件事虽然不是终点,但却成了他日后无数次做决策的缩影——英雄和枭雄之间的差距,往往就在于对“人性”有没有看错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