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黄鹤楼头读这份擂台赛综评,感觉江风卷着千年的诗意迎面吹来。评者开头直接把文学评论比作“烫手山芋”,把那种既想评判高手又怕失公允、既想说好话又怕空洞的两难境地写得很实在,反倒让文字有了些烟火气,也让我看清了当代写黄鹤楼诗词的通病。 评者提到的“崔颢困境”,简直就是现在所有咏黄诗的核心问题。看看那几十首七律,个个都把声律章法守得死死的,看着没啥大毛病,但就是绕不出崔颢那个圈圈。这不是技术的问题,是思维被卡住了。十有八九的人都在逼着自己按照古人的韵脚去写,好像非要跟古人较劲似的,其实是自己给自己下了套。崔颢的《黄鹤楼》之所以出名,靠的是“黄鹤一去不复返”那种大气的气象和神韵,根本不是因为格律有多漂亮。 今人太在意韵脚合不合了,却忘了诗本来就是“情景合一”的东西。王夫之说情景是分不开的,写得好的诗就是把它们妙合在一起。崔颢笔下的黄鹤、白云、晴川、芳草,那都是实景和乡情自然交织出来的。现在的人只会照着样子临摹,却丢了那种灵魂。哪怕字面上都对了韵脚,终究还是隔着一层窗户纸。这就是“光盯着韵脚”的坏处。 更让人觉得没意思的是,现在的咏黄诗太“千篇一律”了。黄鹤、白云、长江、烟波这些老掉牙的意象被翻来覆去地用,却一点新花样都没有。刘勰讲过文章要天天翻新,诗要有生命力就得变一变。可现在的作者都被困在老意象里出不来。袁枚骂抄袭的话说得真好,“剪彩为花毫无生气”,这放在今天也没毛病。 黄鹤楼还是临江的那座楼,长江照样往东流去。可时代变了、城市换了样子、人心也不一样了,这些难道就不能写进诗里吗?关键是能不能打破老规矩,用新眼光去重新组装那些经典的东西。 评者还说到“才思局限”,这也太扎心了。好多作者技术挺好的,对仗工整得很,起承转合也都有章法,可就是缺了“灵气”。严羽讲诗讲究“妙悟”,谢榛把诗分成三等,最高级的就是“情景事都得是真的”。 崔颢的诗能流传千古,就是因为他把真情、真景、真事都融合到了一起。现在的人写诗太看重技巧了,忽略了性情。把诗词写成了一堆格律的摆设,却没了灵魂。袁枚说得太对了,“诗就是人的性情”。没了性情的诗就像木头一样没了魂,再茂盛也活不起来。 当然了,评者也没一味地批评人家。他承认来比赛的都是行家高手,作品也有优点。只不过站在崔颢这座经典高峰面前,大家真的得好好想想自己怎么才能站得住脚。 赵翼说过:“预支五百年新意,到了千年又觉陈。”创新本来就很难嘛!可要是只会模仿,就永远走不出崔颢的影子。学古人应该追求“离开他们”,而不是非要和他们一样。 站在黄鹤楼头看出去的不光是那些老古董,还有现在的时代和你自己心里的想法。这次比赛没赢家也没关系,这就是一次有意义的探索嘛!评者说“虽败尤荣”,这种心态才是写诗圈该有的样子。 文学评论本来就没有绝对客观的标准嘛!这位评者的话虽然不一定全对,却让我们看清了现在写诗词的问题——不是技术不行,是境界还没打开;不是经典太难超越了,是大家太容易忘了自己当初写诗词的初衷。 黄鹤楼头的江风还在吹呢,千年的诗魂还在接着写下去呢!希望现在的诗人能挣脱崔颢的影子吧。拿性情当笔杆子、拿时代当纸张头在黄鹤楼头写下属于自己的新故事吧!毕竟江山代有才人出嘛!真正有才华的人最后肯定能写出自己的风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