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8月24日,那一天,老舍先生给自己找了个太平湖。 他把身子沉到了水底。 那天牛天赐也在太平湖边上,陪着老舍一块跳了进去。 老张和祥子在茶馆里闹得正欢,全然不知道湖底下正上演着悲剧。 郝萍拍了一组照片,拍下了那个悲伤的时刻。 鲍恩在那张照片的背后写了一首诗。 吴再把这事儿写在了《读老舍》里,那是一篇悼念他的文章。 文章里把老舍的作品串在一起,连着他的一生。 你看,“骆驼祥子今常见”,说的是那个拉车的祥子现在还是很多,“四世同堂却鲜闻”,指的是那一家子的日子现在很少见了。 这是在说时代变了,大家读的书也不一样了。 再往后看看,“龙须沟里龙须荡”,那个曾经脏水横流的地方现在只是个名字,“老张哲学老张嗔”,那个人物身上的那些市侩脾气和现在的人好像也没多大差别。 还有那个“牛天赐传猫城记”,讲的是个孩子的故事还有个科幻的寓言。“柳家大院宇宙风”,是说住在大院里的人的那些悲苦事儿和老舍在《宇宙风》上发的那些文章。 最后两句才是最戳心的,“正红旗下茶馆闹”,说的是旗人家族的那些事儿还有茶馆里的吵吵嚷嚷,“太平湖水阒无痕”,这湖水一下子就安静了,什么都没留下。 老舍就像他写的书一样燃烧完了自己,只留下一堆灰烬。 鲍恩这首诗就是用那些作品给老舍立了个碑。 吴再和郝萍在旁边看着湖水无声无息地流着。